“欢荨她到底是有多急的事情?.”在车厢内,柳赤烟看着夏欢荨急急忙忙跑进夏府的背影,微微勾唇笑了笑,独自念叨了一句后,便挥了挥手,示意马车直接走,不用等后面的其他人.
“是,柳太后.”
这个马夫的声音和背影越听就感觉越不对劲,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
魏将时.
“爱卿,看见没?,夏府果然如你预料中的一样,夏欢荨宋如烟就是夏凡严的软肋,随便打碎一个,夏府将会溃不成兵.”柳赤烟的眼中反射出阴谋的光芒,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太后说的没错,夏府虽然是这三家中权力最大势力最大,但是奈何主人是个老糊涂,雨天国终究会换主的.”
两人的笑容都有些阴险,马车逐渐驶远,直到消失.
而柳赤烟马车的后方,还紧紧跟着另一个马车.
它行驶的无影无踪,以至于柳赤烟都没有发现.
里面坐着的人正是莫城寂.
她/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莫城寂字还是听不见的,但是看见柳赤烟的,马车偷偷离开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吩咐人默默跟上来后,他就发现了在前方驾驶马车的魏将时.
“果然,她没安什么好心.”嘴边嘟囔了一句,莫城寂的眼神也更冷了一些.
挥了挥手,莫城寂拉回帘子,声音严肃的说道:“派一个人跟着她,现在咱们先回宫.”
“是.”
………….
迅速跑进夏府,夏欢荨还来不及去找夏凡严,就快速跑到幻汛阁,先在1楼换上了她日常穿的衣袍,然后就准备跑到3楼去找姜锦雾.
这一路她跑的都很急,直到,跑到了她的房间门前夏欢荨才慢慢停下了脚步.
在脑中思索了一会儿,夏欢荨的表情冷静下来.
她虽然现在很急,急着去求证,但是她这样未免也太冒失了,所以她要镇定.
深深呼了一口气,夏欢荨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她慢慢的推开房间的木门,扫视一圈,发现姜锦雾站在窗户那里,应该是听见了她的开门声,所以转头朝着夏欢荨看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夏欢荨不自觉的躲了一下,像是那种心虚的目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情不自禁的躲那一下,难道是因为…….
把这层虚伪的泡沫打碎了?.
“荨荨.”姜锦雾看见夏欢荨回来了,她也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装作平常的样子喊着夏欢荨.
但是,姜锦雾很快就发现,夏欢荨她今天与平时似乎不太一样,正常自己这样喊她,她应该会笑的很开心的,然后慢慢朝着自己走来,今天只是微微勾唇笑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拳头不自觉握紧了一些,姜锦雾有些不明白夏欢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在冬季国受了惊吓?.
看见姜锦雾愣住的样子,夏欢荨的嘴抿的更重了些,她快要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了.
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夏欢荨离姜锦雾越来越近,她的步子有些僵硬,眼里泪光闪烁.
“荨荨你…….”姜锦雾看见夏欢荨要哭的样子,她有一些手足无措,只能伸出手给夏欢荨轻轻抹了抹眼泪:“你这是怎么了?.”
“呜!…….”夏欢荨的眼泪决堤而出,她猛的上前狠狠的抱住了姜锦雾,嘴里还嘟囔着:“你坏!……骗子!.”
这直接给姜锦雾听蒙了,她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自己的身份不太可能暴露,因为冬季国的那群畜牲压根不知道,就算是雨天国也没几个人知道,那么……会是谁暴露的呢?.
想着想着,姜锦雾的心中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脸,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神色慌乱了一瞬.
“该不会是萧奕漓吧.”心中得出这个答案后,姜锦雾眉毛紧皱,她虽然不能确定一定是她,但是可以大概得出就是她了.
心底泛起无限寒意,她只能慢慢的推开夏欢荨,她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说我是骗子?.”
良久的沉默住了,突然夏欢荨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把口袋里的木牌子递给姜锦雾,接着便装作开心的说着:“骗你的,你……不是骗子,看看我给你的东西,你喜欢吗?.”
盯着夏欢荨的表情看了一会,姜锦雾松了一口气,她慢慢的伸手接过牌子,紧紧的握在手里,不放心的又抬头看了一眼夏欢荨后,才缓缓的看起了手里的东西.
是一个用木头雕刻的木牌子,好像是夏欢荨她亲手雕刻的,因为从表面坑坑洼洼的痕迹,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
微抿了一下嘴唇,姜锦雾的心中波涛汹涌了起来.
之前夏欢荨看见过她破碎的木牌子,所以,这是又亲手雕了一个?,来哄她开心?.
的确,姜锦雾她的确很开心,看见熟悉的东西,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头看了一眼夏欢荨后,连忙伸手擦了擦眼泪,准备继续看下去.
看到姜锦雾的表现夏欢荨的心中有些高兴,她无力的笑了一下,因为她知道,姜锦雾一会儿就会不高兴了.
因为自己似乎发现了她的秘密.
一个会令她崩溃的秘密.
牌子正面刻的字,很正常,很好看.
“ 此生皆顺遂.”
与原来木牌子上的:“能活着便好.”
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内心的感动积累的愈发多了一些.
木牌子另一面的触感也是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另一面也刻上了上,当姜锦雾慢慢翻过木牌子,但是她只看到了第一个字时,她就狠狠的愣住了.
眼睛瞪的很大,嘴巴微微张开,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看到了这个东西她有一种全都崩溃一溃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姜.”
这是她的姓,那么剩下的字也不用看了.
既然夏欢荨可以把“蒋.”写成“姜.”了,那么也说明夏欢荨也全都知道了,在片下去,好像也很没意思.
“姜锦雾.”
这三个字狠狠的刺进她的心里,使姜锦雾渐渐的喘不过气来,她好像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是笼罩在这三个字的阴影下的.
现在她的遮羞布被彻底撕碎了.
情不自禁的小声念出一句:“姜锦雾.”
等她再一次睁开眼时,早已泪水模糊,她慢慢的抬头看向夏欢荨那一刻她眼里的神色很复杂,复杂到夏欢荨她看不懂.
原本,夏欢荨已经把姜锦雾看到这三个字时激动的神情,幻想出了好多种,可……没有一种和现实对得上,她没有想到的是姜锦雾居然如此平静.
两人对视了很久,姜锦雾的泪水越流越多,她缓缓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其实,夏欢荨她也忍不住哭了,有生姜锦雾的气,也有可怜姜锦雾的过往,她缓缓点头:“嗯,都知道了.”
“…….”姜锦雾慢慢低下头,她不再看向夏欢荨,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我马上消失,消失在你面前,可以吗?,求你别告诉其它人,告诉其它人……你见过我.”
“我不要!.”夏欢荨强忍着的泪水,瞬间溃不成军,她紧紧的抱住姜锦雾,虽然哽咽,但是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不要你消失,你一直陪着我,就算你不消失,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我知道这是你的秘密,但是我既然都误打误撞的闯进来了,那我要陪你走到最后,和你一起逆风翻盘,夺回自己的东西.”
“我…….”听到这句话后,姜锦雾的泪水更多了一些,她强忍着回抱住夏欢荨的冲动,慢慢推开夏欢荨,一字一句的说着:“不行,这其中的险恶你并不知道,稍微错一点就会失了生命,我可以错,但我不可以拉着无辜的人一起错.”
“姜锦雾!.”夏欢荨被她推开后双手紧紧握着拳,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我算无辜的人吗?,反正天天在这府里当什么大小姐,公主的也没意思.”
“公主?.”听到这个,姜锦雾眉毛微皱了一下,原先她还在想着.
"冬季国公主的生日为什么要让一个世家的小女儿去."
现在她想明白了,因为雨天国没有公主,所以夏欢荨就成了公主.
那么顺着这个词,她自然也能想起另一位公主……“萧奕漓.”
那么,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
“是不是萧奕漓告诉你的?.”姜锦雾擦了擦眼泪,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静.
“啊?.”夏欢荨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姜锦雾是怎么猜出来的,更不知道姜锦雾和她认识,她的云里漫着水光,说话的声音有点哽咽,轻轻点点头:“你们认识?.”
“认识.”姜锦雾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直视着夏欢荨的眼睛严肃说道:“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
“确定.”夏欢荨丝毫不怯的对视上了姜锦雾的眼睛,她那双眼睛里也充斥着坚定.
看着眼睛里和自己同样的坚定,姜锦雾稍稍松了口气,她相信夏欢荨,如果再这么严肃的场合下,那人心虚,一定会从眼睛里表现出来的,无论演技多么好,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而夏欢荨连半丝破绽也没有,她是认真的.
突然松的这一口气,像一直压在姜锦雾胸口的大石头一样,让她一直喘不过来气,现在她感到有些轻快,后退两步,慢慢坐在墙边,她微微抬头看见夏欢荨:“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都告诉你.”
“……好.”夏欢荨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声音微颤,然后连忙点头,坐在她的旁边,一开始夏欢荨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一下:“你确定我可以随便问?.”
“确定.”姜锦雾点点头,眼睛里的认真和肯定,是她从前从来都没有在她眼睛里见到过的,这次夏欢荨可以相信了.
“我送你的木牌子你喜欢吗?.”夏欢荨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姜锦雾.
“喜欢.”姜锦雾握紧了刚刚拿在手中的木牌子,慢慢放在心口上:“很喜欢.”
听见姜锦雾这两句坚定的话语,夏欢荨蓝掩住内心的激动,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两个月的努力好像还没有白费.
现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姜锦雾慢慢伸手解下来之前系在腰间的那个已经破碎的木牌子.
它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了,原先打的孔早已碎掉,姜锦雾自从经过夏承鹤那件事以后她便在没有把这木牌子放在木盒子里,她经常随身携带着,为了方便携带,她想像从前一样一直带在身上,所以她就又穿了一个孔,这样也方便带在身上.
慢慢解下那根长长的红绳,破旧的木牌子也随之掉了下去,姜锦雾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一边,又穿上了夏欢荨给她的这个新的.
这个牌子很新,上面的六个字与以前的六个字寓意不同,这一次,上面有了她的名字.
不是“蒋铁雨.”,也不是“灾星.”,而是“姜锦雾.”
挂好之后,姜锦雾轻轻的把手放在上面,莫名有一种安心,放心,眼角不自觉的又流下了几滴晶莹的泪,她赶紧擦了擦,脚终于勾起了微笑.
“你继续问吧.”
“我之前叫你小务,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叫你雾雾?.”夏欢荨一股脑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有些小心的看着姜锦雾的表情,发现她好像是愣了一下.
“雾雾…….”
心里念叨了一句这句话,姜锦雾她的眼神显得有些呆,她仔细回想下从前,好像还真的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
眼神恢复清明,姜锦雾迅速的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好,你可以叫我雾雾.”
“雾雾.”夏欢荨轻声喊了一句,眼睛和嘴角都带着笑容.
听到她喊,姜锦雾莫名有一瞬的不自然,她继续岔开话题:“好了,你继续问吧.”
“你真的叫姜锦雾?.”夏欢荨收回刚才的表情,脸上满是认真的看向姜锦雾.
“真的,我这次说的是真的.”姜锦雾的表情也瞬间换回严肃:“我之前骗了你,是我不对,那是我之前不信任你,这份不信任也是迫不得已的,我怕我连累其她人一起失去生命,不过既然我现在很信任你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说假话了,所以现在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希望……你也别辜负我的信任.”
“嗯.”夏欢荨明明嘴唇接着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我不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说完这句话后,她又接着问道:“你刚才那句话里说的"我怕我连累其她人一起失去生命."里面有谁?,有萧奕漓?还有谁?.”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后,姜锦雾仅仅只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了几分犹豫,然后就给她回答了.
“我姐姐姜锦云,冬季国公主萧奕漓,还有…….”想说最后一个人名时,姜锦雾抬头看了一眼夏欢荨,然后才会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沈汐.”
“啊?.”听到这个名字,夏欢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口水呛了一下,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后,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还有沈汐姐?.”
“嗯.”姜锦雾点了点头:“一直都有,从小时候四个就一直都是混在一起的,后来姜家被灭门,萧奕漓和沈汐都以为我和我姐姐已经死了,然后她们两个人就准备替我们报仇,结果没想到的是我们还活着..”
“…….”沉默良久,夏欢荨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慢慢转头看向姜锦雾:“姐姐?是不是希府的那个蒋铁二?.”
“嗯.”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姜锦雾点了点头.
这一瞬间,夏欢荨好像都明白了,对于之前姜锦雾怪异的表现,也全都有了解释.
“所以,雾雾,你之前那么想去希府,是因为你想去见你的姐姐姜锦云?.”
“对,是因为这个.”眼眸微微下垂,姜锦雾眼里的光暗了一些:“因为只要去希府找到我姐姐,然后我们两个就可以一起去找奕漓了,因为只要找到她,我们俩个人就离复仇不远了.”
“可是…….”夏欢荨的眼里有些担心:“萧奕漓难道不也是萧家的人吗?,你们想要和她一起杀掉萧家的人?.”
“我相信萧奕漓,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她也不喜欢萧家.”说出话的语气很平缓,也凸显出了姜锦雾的淡定与从容不迫.
这消息量有些巨大,让夏欢荨有些消化不过来,她绞尽脑汁的思索着,然后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雾雾,你的意思是?……萧奕漓和你们是一伙的,想要一起灭掉她家?.”
“嗯.”姜锦雾点了点头,发现了夏欢荨有些犹豫的表情:“没事,你继续说.”
得到了姜锦雾的同意,夏欢荨索性直接说了出来,也不再犹豫:“可惜就算萧奕漓帮你们灭掉了萧家,那么以后呢?,以后肯定全城百姓也不会放过她的,因为她是萧家的人,怎么样都逃不了萧家的笼罩,她可能一开始就是背负罪名的,也就是说,萧家一灭,之前所有和萧家有一点关系的人也要跟着灭,萧奕漓的关系就非常大.”
“没事.”姜锦雾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自有办法保下她.”
“雾雾你…….”夏欢荨还欲说些什么,但是就被姜锦雾给打断了:“别说了,你继续问下一个问题吧.”
“啊?好.”夏欢荨一下子住了嘴,然后又慢慢开口.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正经历吗?,传言我听过很多,但是我不相信,我想听听真的.”
她说这话时说的小心翼翼,时刻都在观察着姜锦雾的脸色,试图看出她的神情变化.
“好…….”
答应的很慢,姜锦雾的伪音带着颤抖,她的眼睛里不自觉的漫上了泪光,双手握着拳头,有些艰难的重重点了两下头.
“我的真实经历是…….”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是疲惫.
而一旁的夏欢荨她听着听着,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拳头也跟着不自觉的握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