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偷东西,但是面前却出现了东西的主人这件事,是很恐怖的.
在看见沈汐的那一刻,夏欢荨她直愣愣的呆住了.
可是明明刚才夏欢荨她趴在屋顶上,什么也没看见啊,谁又能成想这人不睡床上睡床底下呢?.
现在怎么办?.
是直接溜,还是“借.”完东西再溜?.
算了,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走一趟吧?.
那颗心紧紧吊着,夏欢荨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沈汐.
实际上,沈汐她早就醒了,哦,不对,是她根本就没睡,所以现在夏欢荨的所有动作她不止听得一清二楚,还看的一清二楚.
面无表情,沈汐的心里有些疑惑.
“我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她偷的.?”
默默观察着,她继续装睡.
看着沈汐睡得很深的样子,夏欢荨稍稍放下心来,她便开始翻角落的那个箱子,果然,如夏欢荨所料的一样,全都是话本子之类的.
而且还全都是两个女子的.
这一下,直接打开了夏欢荨的新世界,她随意看了几本标题.
《双艳合欢图.》
《两姬同枕记.》
《两女争春.》
《红妆帐里双飞燕.》
《小姐与丫鬟的私房事.》
《俏娘儿勾上俏娘儿.》
《冷宫废后与掌宫女官.》
《长公主与太傅之女.》
只看这标题的艳丽程度,就深深的激发了夏欢荨的好奇心.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不过还是故作正经的嘟囔着:“哇塞,沈汐姐她居然是这样的人诶!.”嘴上虽然说着,但是夏欢荨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所有东西都装入了自己的袋子里,打包带走.
刚刚的那句话,给沈汐气的在床底下咬牙切齿的.
那东西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这里的,她都不知道,现在还让自己背上这口大黑锅,而且夏欢荨来偷自己东西,这件事对吗?.
可恶!!!.
努力平下心中的怒火,沈汐忍住了一脚把夏欢荨踹出去的冲动.
又在那里观察着,想看看她到底还会拿些什么?.
这种话本子大概一共有20多本,夏欢荨全都一个不落的拿走了,这里面也有她最想看的那本.
《长公主暗诱捡来女,夜夜帐前逗娇娥.》
她感觉这一本的两个主角的人设,和她和小务非常非常的像,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公主是她,捡来女正好是小务.
所以,回去之后她要第一个看这本.
心里有压制不住的雀跃,翻着翻着夏欢荨就很快翻到了箱子底下,好像什么也没有了,那么夏欢荨她也该走了.
莫名有种不安的情绪在心间流淌,夏欢荨鬼使神差的向后望了一眼,看见的确是,沈汐一言不发的默默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场景.
她直接愣住了,眼睛微微瞪大,脸上还有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看她那个架势,她似乎已经在那里坐着看了自己很久.
这不完蛋了?!.
悬着的心直接死了,夏欢荨尴尬的笑了笑,同时还把自己脚边那一袋东西向着门口踢了踢:“那个什么,沈汐姐,我是帮你收拾垃圾的.”
接着说完后,就直接跑了,跑得飞快,沈汐连影子都没有逮到.
眼睛微眯,沈汐望着夏欢荨的背影若有所思.
………….
回到自己房间后,夏欢荨便赶快抱着这堆东西,东躲西藏起来,这藏一本,那藏一本,转眼间就小半袋下去了,不过夏欢荨似乎忘了姜锦雾还在这里.
梦境里做了噩梦,"哐当哐当."的声音不停环绕在姜锦雾的脑海中.
她猛的一哆嗦,头也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一阵强烈的疼痛感惊醒了她,她手紧紧捂着头,慢慢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记忆也逐渐回笼.
依照着梦的记忆,姜锦雾慢慢坐了起来,想朝着床那边看过去,但是却发现自己居然就睡在床上.
“这…….”她有些懵,努力在已剩不多的记忆里不断搜寻着,可是一无所获,四处张望了一下她发现夏欢荨似乎在角落偷偷摸摸干着什么事情.
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荨荨?.”嗓音有些微哑,似乎是刚刚睡醒的缘故.
“!.”这个声音夏欢荨再熟悉不过,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她却感到汗毛直立,有些不敢回头看她.
偷偷摸摸藏这种书就已经够尴尬的了,竟然还被人当场抓包.
而且那个人还是……呃……在梦里和自己……呃……的人.
这就更尴尬了.
想起在梦里梦到的那些事,夏欢荨竟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热,她连忙压下心中的想法,故作镇定的继续僵着.
见夏欢荨僵住的样子,姜锦雾略微有一些愧疚的低下头.
肯定是她之前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刺激到夏欢荨了,她现在不想理自己也很正常.
轻轻叹了一口气,姜锦雾硬着头皮说出她从一开始就憋在心里的话:“对不起,荨荨,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我……错了.”
“啊?.”没有反应过来姜锦雾是什么意思,夏欢荨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姜锦雾,她好像早就把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小务,我没有怪你啊.”
“嗯.”姜锦雾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后,然后便没再说话.
“小务,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夏欢荨试探性的问道.
又是这句话又,姜锦雾的心沉下去几分,难道是又要追究自己骗了她这件事吗?.
如果是的话,那还真够无聊的,无聊透顶的无聊.
“嗯.”双手紧紧握着拳,姜锦雾强忍着脸上难看的表情.
“要不然,小务你别在护安阁住着了,你来我这里住着吧?.”眼睛里充满真诚,夏欢荨其实也有一些紧张.
心里的弦直接崩了,姜锦雾有些不可置信,似乎是她把一切事情想的太坏了,把夏欢荨也想的太坏了.
可是……她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既然自己上次没走成,那么这次不就应该为离开做准备了吗?,是应该疏远夏欢荨的,而不像现在这样.
下下狠心,自己不能再这样了,这样以后自己离开会痛,夏欢荨她更会痛.
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她刚想拒绝,但是就看见了夏欢荨她脸上满是恳求的神情.
那一刻,姜锦雾她顿住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蔓延开来.
“我…….”姜锦雾微微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眸里是一种复杂的神情.
其实夏欢荨的心里也没有底,"小务她讨厌自己."这件事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应该避而远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的靠近,可是……夏欢荨她忍不住.
本就忽隐忽现的情绪似乎在那个奇怪的梦出现之后就变的更明显了.
“那个,小务……你其实不答应,也是可以的.”夏欢荨故作风轻云淡的说着,但是仍然忍不住眼底的那一丝期待.
“什么时候搬过去.”姜锦雾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夏欢荨的耳朵里听来却震耳欲聋.
“啊?.”夏欢荨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了几丝错愕后,又迅速点头答应:“嗯嗯嗯,要不……现在?!.”
“可以.”她答应了,几乎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下来.
“呜!……好!.”强忍住了一嗓子嚎出来的冲动,夏欢荨迅速开门出去,站在门口大喊着:“小务!我去护安阁帮你搬东西,你就在那里熟悉一下环境,别下来了!.”
听到这话,姜锦雾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不过又很快舒展开来,冲着夏欢荨点了点头.
从窗户那里看着夏欢荨逐渐远去的背影,姜锦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便转身不再看.
但是总感觉脚底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姜锦雾低头一看,结果就看见是一个本子.
是夏欢荨刚刚偷偷摸摸趴在墙角翻看的那个.
心里有着一股强大的好奇,姜锦雾把它拿在手里:“这是话本子?.”把书翻到封面.
但是比封面先看到姜锦雾眼睛里的是上面的字.
《长公主暗诱捡来女,夜夜帐前逗娇娥.》
全部看清楚的那一刻,姜锦雾懵了一下后,就迅速的从手中甩出去,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过了一会,她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甩了甩头姜锦雾试图忘掉刚刚所看见的东西,但是越想忘掉就会越清晰.
大口喘着气,姜锦雾慢慢退到了自己身后的墙上,她自己弯没弯早就知道了,但是她怎么都想不透,夏欢荨怎么也成这样了,难不成还是…….
“姬染力.”
不成?.
姬佬的传染力有这么大么?.
细细品味了一下刚刚的话本子书名,姜锦雾品出来了几丝的不对劲.
想到了这一层后,姜锦雾的脑中便出现了更多不好的结果,越想越遭,越想越失控,她的眼睛失神了一瞬.
"我已经够恶心了,再玷污无辜的人,就……更恶心了."
神情冷了一些,因为姜锦雾她想到个问题.
她的取向除了她自己知道,谁又会知道呢?.
所以,现在的她要…….
“装直女.”
………….
一把推开护安阁的大门,夏欢荨在那里看见了正在浇花的沈汐.
现在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但是总要打声招呼的.
但是呢?!……,自己还刚刚“借.”完这人的东西诶!.
“咳咳.”夏欢荨装作无事的轻咳了两声后,接着便轻步走到沈汐面前,小声的打了一声招呼:“沈汐姐……好?..”
“好.”沈汐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继续浇花.
水声淅淅沥沥,夏欢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轻声寻问着:“沈汐姐,孙叔叔呢?”
“师傅?.”沈汐提到这两个字时,眉头微皱,她转身放下了水壶,伸手指指楼上:“他在楼上.”
“嗯.”话题转移成功,夏欢荨准备溜走:“那个沈汐姐,我走了,下次再见.”说完后,就快速的跑进疗诊室.
深呼一口气,夏欢荨手捂着胸口,自言自语的说道:“谁说冤家路窄的?,不冤家路也窄的!.”
自顾自的嘟囔完,夏欢荨又四处打量起来.
自己这14年来护安阁的次数,好像还没有,这三个月来的多.
“唉.”夏欢荨走到床边,坐到了自己经常坐的那一把椅子上,手摸了摸,微微皱着的床单似乎还留着之前那个人的温度.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夏欢荨想起来了姜锦雾第一天来这里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小务真可爱.”
回忆完了,就该忙正事了,夏欢荨站起来伸个懒腰后,决定先从床铺开始收拾.
好像也没什么,直到翻到了,枕头底下的那个木盒子.
她才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什么.
这个东西是姜锦雾的,她当然知道,让她记得最深的就是"夏承鹤那事.",也就是因为那件事,才让小务发生了这么大的情绪转变.
那块木牌子碎了,小务的心也碎了.
那木牌子好了,小务的心也会好吗?.
她早就重新做了一个木牌子,这可费了夏欢荨很大的功夫,当时刚准备送给姜锦雾,但是转念一想,还不如等着姜锦雾快好了,再送给她,说不定这样她就能开心点了.
这个办法很好,她也照做了.
从道观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期间经历了太多事情,让夏欢荨居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
“待会儿我要去拿给小务.”夏欢荨自言自语的说着,把这个小木盒子揣进兜里:“给她个惊喜.”
木牌子也有些不同.
上面的字原本是
“能活着便好.”
但是夏欢荨给改成了.
“ 此生皆顺遂.”
字数没变,字变了,意思也变了,送的人也变了,心不变.
在疗诊室四处搜寻了一番,夏欢荨最终出护安阁时手中的东西并不多.
那个木盒子,几颗药丸.
便再无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