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喊.”沈汐回答的干脆利落,声音也泛着冷意.
“好.”温星禾答应了一声,又努力装着从前的样子笑了起来.
………….
那天晚上希暮韵彻夜未归,姜锦云有些心死,她已经快要疯了,绳子怎么弄都弄不开,在希暮韵刚刚走的时候,她就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把绳子挣开去挽留住希暮韵,想要和她解释清楚.
但是无论如何,她怎么挣扎,绳子不仅不开,还愈发的紧,直到把她勒的皮开肉绽,露出白骨时,她才缓缓的停下来,现在她像是倒在血泊里,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液,她无助.
说真的,那时候的姜锦云真的很害怕希暮韵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让她永远的失去了她.
这样的话,她,一辈子心里都会带着难以抹去的负罪感.
浑身湿透,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希暮韵猛地钻入水中,苦苦的憋着气,她那一刻,迷迷糊糊中有了种想自杀的念头,可是她河水灌入鼻腔的那一刻,她猛的清醒过来,快速跃出水面,剧烈的咳嗽.
咳的面色通红,浑身颤抖她才缓缓的停下来,因为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二二还有仇没有报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现在唯一能帮上二二忙的就只剩自己了,二二的仇就是我的仇,哪怕为了帮二二报仇去杀希据戈,我也是可以的.”希暮韵的眼神愈发清明,但是浑身湿透的感觉,确实难受.
一阵冷风吹来,给希暮韵冷的打哆嗦,但是她还不想回去,她怕自己在一次崩溃,所以今晚就留给她当做缓冲的时间.
河水虽然没有结冰,但是冬天夜里的风依旧很冷,不停的在刺痛着希暮韵.
………….
走出道观的1楼大厅后,姜锦雾便去了一个角落,她想静静.
有个墙角刚好不错,但是当姜锦雾走过去后,却刚好冒出来个人
结果就是,姜锦雾连看都没看她就直接绕过去坐在地上了.
那个人有些紧张的慢慢走到姜锦雾面前,甚至开口的时候还结巴了一下:“那……那个,我想问你个事情.”声音很软,但是装着硬气的样子,很容易就可以让人听出来.
“道士现在这个时间不能出来.”姜锦雾的声音淡淡.
“我…….”那个人似乎是像被踩到尾巴似的,脸色憋的有些通红:“我……我……我一会就回去.”
眉毛微皱,姜锦雾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人长的挺可爱完全不像道士,但……恐怕武力值超标.
“问.”头又低了下去,姜锦雾静静的看着地面.
“你……认识沈汐师姐吗?.”这话一出来,便知道这人是谁了.
温星禾.
“?.”姜锦雾莫名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认识.”
“不可能!.”还没等姜锦雾完全说完,温星禾就打断她了:“沈汐师姐明明一直在看的都是你!,你不可能不认识她.”
“一直在看?.”这句话给姜锦雾搞蒙了,她在脑中思索着,突然冲着温星禾问出一句:“她是你师姐?.”
“嗯,我师姐.”温星禾刚刚剑拔弩张的气场稍微收了一下,说到这个名字时温星禾的目光明显暗了一下.
放在裤脚上的手握紧了一下,姜锦雾她有些懵,感觉沈汐有些熟悉,她在脑中努力思索着这个人,在夏府的这么多天,她好像从未见沈汐出现在她的面前,似乎是在刻意躲着她.
突然有一瞬间的时间,姜锦雾小时候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全都冲进脑中.
萧奕漓.
沈汐.
她.
姐姐.
这四个人之间的事情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敢如此肯定,这个沈汐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沈汐的原因就是.
沈汐 = 沉沦于夜潮、沉于暮色、沉于退势、沉于阴晦、沉于漂泊、沉于衰亡.
所以,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沈汐.
都这样结论后,姜锦雾她坐不住了,有了沈汐的话那么她就可以顺利逃走,一起救出姜锦云,再加上萧奕漓的话,她和姐姐就可以顺利报仇.
心里难免有些压制不住的激动,她撑着墙站了起来,刚刚那个人的一番话就可以说明:"沈汐就在道观里,并且又披了一层身份."
她需要静一静,然后晚点再去商量对策.
看见姜锦雾走了之后温星禾还想在问一下,但是姜锦雾躲开了她只说了一句:“不认识.”接着便转身走了.
心里有些难受,温星禾的眼眶慢慢泛着红,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情,自己一直待在这个破道观里一点用没有,反而沈汐会更不想搭理自己,还不如出去闯一闯,等到自己掌握了权利时,沈汐她就会搭理自己了.
这个想法在温星禾的脑海里逐渐庞大,到最后都冲散了她.
她找到了道长,囫囵吞枣的说明了一下她的意愿.
“弟子近来道心不坚,杂念丛生,自知不堪再居道门,愿辞别师尊,返归尘世.”
坐在她对面的道长的神色有些凝重,不过很快,皱着的眉头又松了下来:“凡心一动,尘网自来,你既决意离观,贫道不拦你,只望你日后莫忘初心,行事守正.”
“好……好……谢谢师尊.”温星禾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缓缓起身,走向了门口,即将踏出门时,道长又说了一句话.
“今日一别,再无师徒名分,唯有故人之谊,若他日在红尘中倦了、累了,此山门依旧为你敞开.”
拳头紧紧握着,温星禾自然不舍,但是她更不舍的还有另外一人,所以这次她想替自己做主.
“谢师尊宽宥,弟子此去,不敢忘观中岁月,若真有倦归之日,必再回山门,叩谢师尊.”
说这句话后,温星禾就走出沉玄阁的大门,深深的望了一遍道观里的所有东西后,她便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出了道观的大门.
毕竟也是呆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她难免有些不舍,走到门口强忍住泪意,她叫了一声旁边站在树荫下的人.
她离开道观的想法是中午有的,然后通知完来接自己的人后,她便去找师尊说明此事,这个时间算的正好,谁也没有耽搁谁.
“叔伯.”温星禾轻轻喊了一声后,那个人便出来了,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
这人正是“魏将时.”
她可能没想到的是,自己进道观这么些年,自己的叔叔既然有了这样一番大成就.
可是,成就再大,也终究不属于自己,她想要的权利是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而不是依靠别人得来的.
走过去,摸了一下温星禾的脑袋,魏将时似乎很高兴,这不比魏鸢黛好太多了?.
当初温星禾想要进道观的时候他就不太同意,现在温星禾终于想通了,但是魏将时看起来比温星禾还要开心上许多.
看见自己的亲人,温星禾眼眶有些发热,不过她还是要装一装大孩子的:“叔伯,爹爹他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魏将时的脸色不太好,他想着还是骗温星禾吧,但是当看见她带着些恳求的眼神时,魏将时有些不忍心,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告诉了温星禾真相.
“长兄他……在早些年前,就已经西去了.”
“…….”温星禾沉默住了.
许久之后,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原来都不要我了.”
………….
晕了许久的夏欢荨竟无一人发现,而她感觉像是身处在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有很多事情不断在自己的身边重演.
不过大多都是悲剧.
突然,身边出现了一个画面,夏欢荨的眉毛微皱,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看着里面的那个小女孩.
这明显是小时候的她,而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夏凡严.
看样子,夏欢荨觉得很是新奇,她就默默在那里看着…….
“爹爹!,你画个花嘛~.”幼小的夏欢荨趴在桌子上,看着夏凡严正在写着字的那支笔.
“好,荨儿等我写完这一点,写完这一点给荨儿画两朵花好不好?.”夏凡严笑呵呵的哄着夏欢荨.
“好!.”夏欢荨立刻就坐直了,她很高兴,就连看着夏凡严的目光都带起了光来.
“我此去前路自担,不必为我忧心,惟愿家中平安顺遂,各自安好.”
写完最后一个字,夏凡严放回了笔,常长呼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
这上面的文字夏欢荨当然看不懂,所以她对于夏凡严这一副表情很是不懂,夏欢荨还不忘记提醒到夏凡严:“爹爹,你还没有画花…….”
“诶,好好好,马上画.”夏凡严立刻回过神来,嘴角勾起笑容,还伸手摸了摸夏欢荨的脑袋:“荨儿乖,爹爹现在就画.”
“嗯嗯,荨儿听话.”夏欢荨挺起腰杆坐的更直了些,但是眼神一直在夏凡严画画的手上飘.
“一朵花……两朵花…….好了.”夏凡严故作笨拙的样子画好了两朵花,递到了夏欢荨的手中:“荨儿可要拿好了哦,爹爹画这两朵花可是天下独一份的.”
看到这两朵惟妙惟肖的花,夏欢荨的眼睛里瞬间发起光来:“哇,好看,爹爹放心,荨儿一定不会弄丢的.”
“好,我当然相信,荨儿乖,去玩去吧.”夏凡严摆摆手,示意让夏欢荨走出书香阁.
“嗯.”手里拿着两朵花,夏欢荨高兴的一蹦一跳,走到门前:“爹爹,荨儿一会再…….”
结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群身穿黑色长衣,手中拿着亮剑的人冲了进来.
目标正是夏凡严,那些剑如烟花似的,一件一件朝着夏凡严落下.
房间里也溅上了白色的红点.
这一幕,让现在的夏欢荨看蒙了,她转过身去,眼睛里带着惊恐,大口喘的粗气:“这……这些到底是何物?.”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她转过身去偷偷瞄了一眼.
看见的确是,夏凡严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房间里汇聚了一小滩血泊,而那些黑衣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幼小的自己呢?.
不见了,整个空间里夏欢荨都看不见了,她忽略掉那些鲜红的颜色,努力寻找着幼小的她自己.
但是刚扫视了一圈后,这些东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夏欢荨的眼前又是无尽的空白.
她蒙了,又有些被吓到了,这些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么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画面里的东西在她的身边从未发生过,你从未有过这样的传闻,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还会等她仔细想出结果,自己的眼前接着又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而这次出现的人就比较多.
夏欢荨她自己,夏灵熙,沈汐,姜锦雾,魏鸢黛.
画面中,她们5个人出现在同一个狭小的房间内,她们的样子看起来比现在的夏欢荨年龄更大一些,而夏欢荨看着画面里长大的自己她觉得确实有些许的不同,不过不同之处很小,基本看不出来.
里面上演着的是另一件……悲剧.
一阵怪响传来,小房间的四个门被同时打开,接着就源源不断的黑影从里面窜出来,手里拿着的刀与上一个场景中所看见的刀一模一样,人也一模一样.
不过,这些局中人并不知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夏欢荨的表情带着惊恐,四面的墙上都有冲出来的黑衣人,她连躲都躲不了.
“没事小问题.”魏鸢黛倒是很镇定,不过很快她的脸闪了一下,随即面目狰狞了起来,那些黑衣人的动作全都随着魏鸢黛的指挥而行动.
“给我杀,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冷的结冰,而那些人的动作很是迅速,不止吓到了局中的夏欢荨,更是吓到了局外的夏欢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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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的向后退着,夏欢荨跌坐在了地上,她有些不敢相信画面中所浮现出来的魏鸢黛,眼睛紧紧盯着画面,嘴里却念念有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颠倒黑白,那一群黑衣人到底是何人?,为何哪里都是这群家伙.”
两个手掌紧紧握成拳,夏欢荨的呼吸有些重,她想回去,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画面中,一阵血雾袭来,瞬间还余下两人,夏欢荨和姜锦雾.
不过画面中的夏欢荨很是害怕,而姜锦雾则一脸平静,魏鸢黛也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不见,就只剩下了满屋子的黑衣人.
“雾雾…….”夏欢荨轻轻喊着旁边的人,而旁边的人则眼神坚定的看向她.
“荨荨,不要害怕.”
但是画面外的夏欢荨却懵了:“雾雾是谁?.”
她的眼里满是疑惑,回想着刚才的画面.
“是我对着蒋铁雨喊的雾雾,难道……这是她的另一个名字……,不!.”
突然,夏欢荨的脑中想起来另一个问题:“不……小务她不叫"蒋铁雨."她的真名不是这个,那么……她的真名里肯定有个"wu.”字.”
一点一点的分析着,夏欢荨也被搞得有些崩溃.
“雾雾!雾雾!.”
画面里突然传来的声音给夏欢荨吓了一跳,她猛的从那边看过去,看见的却是另一幅血/腥的场面.
那群黑衣人又不见了.
就只剩下了夏欢荨抱着姜锦雾痛哭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