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汐姐,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她试探性的问出了这句话,在此过程中,眼睛还一直紧紧盯着沈汐,似乎是想捕捉到她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完后,沈汐微微抬起头来,双眼睛溢满了压迫感,不知是怎么的,沈汐她的气场突然就高了起来,抬起头来和夏欢荨对视着.
这个问题好像非常的严肃.
同时,夏欢荨也不卑不亢的一直看着沈汐,想从她的眼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视了很久,刚刚还一直正在说着话的两个人就这么突然的停了下来,整个护安阁也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充斥着宁静的氛围,也不由得,使在场的其她人,频频抬头向着她们两个人的这边看过来.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好像是随时都要展开一场“大战.”似的.
对面,传来了两声轻笑,不是从嘴里笑出来的,倒像是从鼻腔里笑出来的,是沈汐她发出来的,笑出来的,再一看她,好像沈汐的嘴边也挂起了淡淡的微笑,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那我这就不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孙太医在里面医治她呢,夏二小姐你可以去问一问孙太医他,夏二小姐你到底能不能进去.”
话还没有说完,沈汐便把刚刚在嘴边挂着的淡淡笑容收了回去,后面一句话说的有些严肃,那句话,并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陈述句陈述的是事实.
她说的也全都是实话,也全部都是事实.
原来,自己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全部都是白浪费的啊,所以,自己在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找沈汐她说话的.
听完,她说了这句话之后,夏欢荨的眉眼之间露出了微微的失望之意,同时,也抬头看向了护安阁的窗户那里.
好像………….
外面的天空已经微微的黑了下来,可是,明明自己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黑啊.
真的浪费了好久的时间…….
也是浪费了好久,去看她的时间.
她深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两只手放在膝盖处.
因为是她突然想到了,也不是沈汐姐她要拉着自己说话的,明明是自己偏偏要来找沈汐姐她说话的,所以就不要怪沈汐姐了.
把本来就没有错的人,一直说到有错,那真的很无趣了.
嘴边微微挂起了笑容,夏欢荨看着沈汐轻笑了两声,说道:
“好,那就谢谢沈汐姐你啦,然后我现在就去问一问孙太医他,我能不能进去.”
还并未等到沈汐她的回答,夏欢荨便已经站起了身来,似乎是准备走了,但脚步还是微微顿了顿,好像是在等待着沈汐回答自己.
“嗯,夏二小姐你去吧,敲一敲门就行了,孙太医就在里面,记住,轻轻敲三下就可以了,不要多敲,也不要少敲.”
本来以为,沈汐她还会多说一些什么,但是没想到的是,她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接着便没有再说了.
而是,把椅子向着桌子前挪了挪,挪回了她原本坐着的位置,又静静的翻看起了她的那几本医书.
最终还是,一阵非常轻微的,翻书的声音,把,还正在站着沉思中的夏欢荨给惊得回过了神来.
便微微点头,轻声的应答道:“好,我知道了,沈汐姐我就先走了,你慢慢看吧.”
说后,便迈起了步子,朝着那一间,诊疗室走了过去.
身后也没有再次响起沈汐回答自己的声音.
走到门前,抬起手来,刚准备敲上去,但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些许的声音,夏欢荨正在抬着的手,微微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着要不要敲下去.
算了,还是等着里面没有声音了,再敲下去吧.
这样还显得自己有礼貌一些.
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了门外,等待着.
等待着,里面的声音停下来.
诊疗室的里面…….
不算大的木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屋内除去孙太医以外,还剩下两个人.
仔细一看,竟然是,小春和小禾.
原来这两个人刚刚偷偷躲起来,是躲到这里来了.
那她们是怎么进来的呢?.
呃呃呃呃……
“对着孙太医连哄带骗,还威胁.”所以就进来啦?.
对,她的两个人就是这样进来的.
现在,她们两个人,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姜锦雾用毛巾轻轻擦着面庞和手臂.
也不知道是擦了多久,现在姜锦雾的面庞才露出了原来的肤色.
很白皙,不过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她太过瘦的原因,淡淡的泛着一种……,一种…….
死人白…….
还能看见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青色血管中还掺杂着许多极细的紫色血管.
现在瘦的皮包骨头的她,真的是被折磨的不像个人样了.
毛巾被拧干了水分,轻轻的擦在了脸上,而当手贴在她的皮肤之上时,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体温不再是冰冰冷冷的了,而是恢复了人的正常体温,可能还有些偏低的,不过这就已经很好了.
说明,她活了过来.
姜锦雾她,活了过来.
那,孙太医现在正在干嘛呢?.
他站在一旁的桌子边,左手翻着医书,右手磨着药丸.
“孙太医,你的药丸快磨好了吗?.”正在给姜锦雾轻轻擦拭着手臂的小春抬起头来,朝着孙太医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又把一页医书翻过去了,孙太医才微微点头说道:“快好了,还差最后一味药材,不过,不需要着急,你们先帮忙处理一下这个小姑娘的伤口.”
“好.”还没有听他说完,小春便拿来了一些消毒的草药,准备给姜锦雾抹上.
见此,小禾也便没有再多说话了,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这个草药抹上去有些疼的原因,当小禾轻轻的抹在姜锦雾的手臂上时,姜锦雾的手微微攥成了拳头,双眉还微微皱了一下,不过…….
这就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了,因为有点吓人!.
感觉她好凶的样子!.
而且还很不好惹!!!.
再看孙太医的手边,好像,他正在磨制的这个药丸似乎有一些大了………….
大到,就和一个…….
反正就是比姜锦雾的半个脸上大上许多来.
这能吃的完吗?.
这个药丸这么大,该不会是要一顿就全部吃完的吧?.
名贵药材效果好,自然就贵.
因为效果好,有大补的作用,所以才会更贵.
你别看这个药丸长的很丑,价格可是…….
可是……贵啊!.
贵!!!.
贵到不能再贵了,这一颗药丸都差不多,能买下个正常人吃十年的饭的了.
不过,别看这个药丸很大,就只能够她吃三天罢了.
效果好那也很值了.
当然,夏府有的是钱,并不差这一点银两.
毕竟,夏凡严他“贪.”的比较多.
还有,夏凡严他只是在女儿儿子面前,形象比较好而已,那又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好人了?.
也许,真正的坏人很好,真正的好人却很坏.
没有被完全定义的坏人,也没有被完全定义的好人.
好坏之分,只不过是这些人对于不同事的态度与选择罢了.
好像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夏欢荨从外面也听不到里面有着什么声音,只是能听到轻微的声响.
等待着房间里终于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后,没有了一丝的声响,夏欢荨她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把刚才放下去的手臂重新抬了起来,准备敲门.
她敲了下去,在她敲门的同时,沈汐也很是莫名的抬头看了夏欢荨一眼.
“咚咚咚.”
轻轻敲了三下,敲完后便把手放了下来,不过 ,虽然夏欢荨她敲门的声音很轻,用的力气也很小,但是指节还是微微泛着不太明显的红色.
不愧是夏二小姐…….
医生的耳朵都很灵敏.
就比如,小春和小禾都没有听见这一声极轻微的敲门声,但是孙太医他却听见了,并且全部收进脑海之中…….
他的声音略微带着严肃与沉重,手边的动作未停,看书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进.”
“好,那孙叔叔我就进来了.”话音未落,夏欢荨便给出了答复.
听见这一声音,孙太医微微有些发愣,他原本还以为是沈汐要进来,“原来是夏二小姐她要进来了啊.”
“可是……夏二小姐她都快有接近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神情有些恍惚了,思绪也悄悄飘远了,孙太医的脑海之中,自动的就把…….
夏欢荨的脸庞,和自己女儿孙安恒的脸庞,融为一体了…….
自己的女儿,也……“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了.
真好.
嘴边挂起微笑,磨药的动作更快了,抬起头来时,正好和刚刚进门的夏欢荨对视了个正着.
看见,孙太医正在对着自己笑,夏欢荨她也没当一回事,便也笑了笑,算是回给孙太医的微笑,接着便迈脚进来,还是顺手把门关上了.
动作不大,声音却很大,使得小春和小禾朝着这边看过来,却发现来人正是夏欢荨.
她们便赶紧站了起来.
“夏二小姐,你咋过来了?.”
“你咋过来了?.夏二小姐.”
一反一正,两人还真是默契.
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夏欢荨淡淡的开口说道:“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这句带着调侃之意,不过又严肃起来:“但是……!!!.”
“小春姐,小禾姐,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好像记得……灵熙姐她给你们说的是,把那个人送过来后,你们就回去吧?.”
唉,本来就想到了,夏二小姐她如果进来的话,就一定会问出这句话的,小春和小禾的,眉目之间皆是无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便一人说一句,陈述完了整个过程.
小春:“……(省略.)…….”
小禾:“嗯,就是这样的,还有……(省略.)…….”
听完后,夏欢荨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微微偏头瞅了孙太医一眼,然后就快速的贴着小春和小禾两个人的耳朵小声说道:“你们的意思也就是说………….”
虽然还没有听夏欢荨她说完,小春便幅度不大的点了点头,小禾则是看着夏欢荨,等待着夏欢荨她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完.
三个人同时微微张开嘴.
夏欢荨:“沈汐姐她很好学?.”
小春:“沈汐她有问题.”
小禾:“沈汐她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哇塞,她们这也太棒了吧?.
三个人说了这么久,自以为很有默契,原来,有默契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小春和小禾两个人,和夏欢荨她一点都沾不上边.
一点也不!.
不过……这也能得出结论了,夏二小姐她似乎有一点太善良了,想事都想的太简单了.
“唉.”两人皆是无奈的对视一眼,接着便看向夏欢荨,眼中略带失望之意.
好吧,刚才她们两个人的话,夏欢荨也听见了,但是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也是意想不到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夏欢荨并举了举双手,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没办法嘛,本小姐就是这么的聪明,哈哈哈哈,就是这么善良.”
“嗯,夏二小姐你说的是.”
两个人同时退后一步,离的夏欢荨远了一些,然后便丢下一句话.
“那,夏二小姐,我们俩就先走了.”
接着就夺门而出,顿时,屋里清静下来,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站着愣住的夏欢荨.”
“正在磨制药的孙太医.”
“躺在床上的姜锦雾.”
气氛有些怪异,不由得孙太医他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朝着夏欢荨的这里看了一眼,发现少了两个人.
“夏二小姐,你先坐.”
接着,孙太医他便也端着手边马上就要磨好的药丸,走到了门口,开门,迈出一只脚,另一只手则拉着门,淡淡的说了一句.
“夏二小姐,你慢慢看,小的就先走了.”
-砰.-的一声响,门又又又又再次被关上了,同时,房间内的夏欢荨也变的更加的懵了.
“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心里默默的说着,同时也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面色略微凝重,氛围也变得严肃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夏欢荨的心里面可能还是有些懵的,足足站在那里愣了好久,也在那里想了好久.
不过……都是一直盯着,不断打量着,在床上躺着的姜锦雾想的.
“她很不同.”
“与我刚见到她时很不同.”
“原来她是个女生啊,现在一看果然是的.”
“她的身上都被擦干净了,很白皙,她长的也很好看.”
“不过这样身上一干净了,又显得她好瘦啊.……”
“但是,以后是可以养回来的.”
“所以,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呢?.”
心里的疑问有很多,不过就暂停在了这一句上,夏欢荨轻轻走到床边,坐在那一把椅子上.
不过她倒是显得有些拘谨,可是这里也没有别人啊,现在她坐的很端正,一只手拽着衣角,另一只手则放在了身侧,整个上半身微微前倾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姜锦雾.
现在整个脑海中,就流淌着两个字.
“好美.”
“她……好美.”
事实确实如此.
睫毛很长,眼睛一直紧紧的闭着,嘴唇有些许的泛着白色白,脸上有很多地方都肿了起来,有些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过并没有明显的伤口,瘦削的下巴,脸颊上还微微散着许多缕碎发,对于,现在的她也增加了几分的凌乱美感.
看着看着明显就融入了进去,夏欢荨她越看越入迷,眼睛始终从姜锦雾的身上挪不下来.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姜锦雾的手紧紧握着拳头,她又梦见了什么呢?.
红色的梦境,满是血液与骨头,自己很是讨厌.
可是自己不想做梦,想逃,却始终是逃不掉的.
脑中快速闪过了几个人,她也并没有记住多少,不过让自己记得最清楚的还是…….
自己的姐姐,“姜锦云.”
她也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闪过了姜锦云,她想要给她捕捉下来,不想让她悄悄流走,可无论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怎么去触摸她,回应自己的只有……似乎能结上冰的冷空气.
也许真实的她有一点抓狂又着急了,梦境之中的姜锦雾在这满是血红的梦境里,不停地追赶着前方虚虚实实的“姜锦云.”
克服掉自己所害怕的东西,姜锦雾她全然不顾,只是为了去寻找走在前方的“姜锦云.”
越跑越累,姜锦雾的眼角也逐渐泛起泪花:“姐姐她,为什么要离自己这么远?不愿靠近自己…….”
“为什么?.”
“姐姐……很讨厌自己?.”
心底泛起疑惑,脸上的泪就更多了一些,梦境是她一边跑着一边哭着,现实中,她竟然哭了起来.
这一哭,给夏欢荨她搞得还有一些蒙了,还有有一些不知所措.
但是眼见姜锦雾眼角流淌过的泪水越来越多了,夏欢荨便急急忙忙的在外袍里翻找着自己怀里的手帕…….
梦境之中,姐姐越跑越远,姜锦雾也变得有些疯癫起来,她拼了命的往前追,却始终追不上,无论自己迈了多大的步子,无论自己拼了多少力气,距离始终是不能缩短的,反而姐姐还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她只能在梦里无能发狂的大吼着!.
终于找到手帕了,夏欢荨刚准备给姜锦雾擦眼泪.
却…….
正好和醒来的姜锦雾,大眼瞪着小眼.
诊疗室内好像更安静了,像是覆盖上了几层厚厚的雪,那样的安静.
刚才,姜锦雾想要去抓住姐姐姜锦云的手,可是……就这样,莫名醒了过来,她不再是躺着了,反而成坐着的了.
身上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很痛很痛,不过自己还尚且可以忍受.
能很明显看出来,夏欢荨她整个人都是蒙着的,递去手帕的那只手也始终是悬在空中的,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惊讶,可能是惊讶于……姜锦雾那一双幽深,让人看不透的眼眸.
让自己沦陷进去了,不可自拔,“好美.”两个字在夏欢荨的心中埋的更深了.
而,姜锦雾似乎比上夏欢荨还要蒙的多的多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记忆像像是断了片般,自己的脑海里空白一片,姜锦雾她也愣了好久好久,才想起了许多细细碎碎的片段.
“姐姐和邹妈走了.”
-“去希府了.”
“姜爷爷和姜奶奶死了…….”
-“死在了院子之中.”
“姜爸他也死了…….”
-“草丛里有着他的尸体.”
“腰间挂着的木牌子也碎了.”
-“连同着自己的心也碎了.”
“自己杀了人.”
-“自己是个恶人.”
“可是自己又逃出来了,想来冬城寻找姐姐.”
-“无头苍蝇来形容自己最好不过了.”
“走了一个月之久,没找到姐姐.”
-“姐姐,她到底会在哪?.”
“可是……后面自己便没有记忆了,那这里是哪呢?.”
脑子很乱,姜锦雾刚才闭着的眼睛,现在又睁开了,就这样,她静静的环视着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世家大族该在的地方,他们也应该会像他们一样,令人讨厌…….吧.”
想到了这里,姜锦雾眼中的厌恶之意更重了,眉眼间增加了几分锐利.
她用着略带有一些伤口的手掌,不自觉的就向着自己的腰间摸去了.
果然,木牌子它还是碎了.
自己没有记错.
但是,只要是没弄丢就很好了,因为碎掉了的那半截,自己还装在身上,等到以后自己找到了姐姐再给它修好就是了.
内心里依旧很惆怅,有些略微的堵塞,呼吸渐渐有一些的不顺畅.
那些杀人的记忆逐渐涌上了自己的心头,呈现出来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了,姜锦雾她有些难受,不,应该是……很难受.
眼角又有一些湿润了,姜锦雾紧紧咬着后槽牙,指甲盖几乎全都陷进掌心之中,努力控制着自己,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满是血液的地面…….”
“丢在角落,沾着鲜红血液的刀…….”
“自己的掌心之间皆是别人的血液,带着别人的味道…….”
“难闻,刺鼻,血腥,恶心.”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影…….”
本来就受了伤的手,现在更容易流血了,而且流的还更加的多了.
甚至,都有几滴悄悄的从掌心溜走,滴在了被子上.
可是,越在自己的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情了,但是,自己就会想的越厉害.
又陷入了这种压抑,喘不过来气的氛围,消极的情绪全方面的覆盖着自己,姜锦雾渐渐的有一些缓不过劲来,瞳孔逐渐空洞了,她似乎又要开启新一轮的“折磨.”了.
“很美.”沉浸在姜锦雾的美色之中,夏欢荨越看越入迷,不过就在刚才.
她好像看出了姜锦雾有些许的不太对劲的地方,夏欢荨的眉毛微微皱着,方才准备递过去手帕的手也缩了回去,眼睛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姜锦雾.
“可是……她为什么要掐自己啊?.”
“都掐流血了,难道不觉得疼吗?.”
“还是她不怕疼啊?.”
夏欢荨她在心里觉得现在的姜锦雾有一些吓人,不自觉的就站起身来,慢慢往后退了两步,可是,她越看就越觉得姜锦雾她似乎在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什么情绪…….她也不明白,她当然也不会理解.
那会是什么情绪.
也对,可能谁都不会明白姜锦雾她心中的苦楚,只会指责她的表面的疯癫.
“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疯子呢?可能是……现在的世界太过残忍,还不如永远活在能让自己快乐的世界,不用去想这些烦恼的事情.”
“疯子是没有感情的,甚至连爱自己都不懂得.”
“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就只剩疯子了.”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夏欢荨瞅了一眼姜锦雾后便轻轻伸出了手,试探性的碰了碰姜锦雾的肩膀.
很硬,几乎没有肉,指尖碰到的便全是骨头了,夏欢荨她可能也没有想到的,也许是因为,她从未接触过,不,是从未见过一个瘦到如此程度的人.
她似乎有一些被惊到了,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又慢慢的挪到椅子前坐下了,眼神中略微有些忐忑不安的神情静静的看着姜锦雾.
在即将发疯的边缘,姜锦雾又拉的回过神来,似乎是因为被夏欢荨轻轻戳了自己那两下的原因,脑袋还是有一些发晕,眼前有一些模糊,她晃了晃脑袋,朝着夏欢荨这里看了过来.
足足是呆愣了好几分钟,姜锦雾的眼眸才渐渐的恢复原先的清明,恢复的幽深,让人很难看透.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好像是看透了什么,让她变了,又或者是……她彻彻底底的疯了,与疯子无异,那她也是变了.
以前的她,眼眸中总是纯净光亮的,里面是能够看见光的,而不是现在,捕捉不到一丝残余的光影.
抬起头来,两个人正好对视上了,姜锦雾看向对面人的眼神之中,带着有探究之意,夏欢荨看向姜锦雾的眼神时就带着紧张之意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对方,也没有人先说话,气氛宁静之中透露着尴尬.
直到,夏欢荨她感觉自己一直被姜锦雾这样审视的目光盯着,略微有一些的不自在,她把自己看着姜锦雾的目光给微微的挪开了.
好像,姜锦雾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便把偏着的也头转了回去,静静的盯着自己正前方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