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喜欢他了。”梁应诗接口到，“我哥停止出事就是在我不喜欢他之后。”

“那即使我死了，他也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因为我喜欢他……”陈婉然浑身的血液凝固住，看向头上还包着纱布的陈一笑，“只要哥哥没了，陈家早晚都是我的，不，是他的……”

“他不会等那么久，或者说他身体里那个东西不会等那么久。”乔一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他身体里有东西？！”前脚发过誓，要更淡定成熟的15863都没撑到听‘到底是谁疯了’的秘密就破了功。此时此刻的金鱼15863全身心都投入到怀疑乔一手里是不是拿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剧本了。

“不是系统就是鬼怪，从这个世界允许有金手指的存在时，它就不可能是一个纯粹科学的世界了。”

陈家人听不到乔一和15863的对话，在乔一说完后齐齐沉默了，好像“他不会等那么久”这句话都散发着鬼气。

陈婉然想不通，不过是对一个人有了好感，怎么会得到这样惨烈的未来。自己哥哥的事故仅仅只是个开始？如果自己真的在此之后和秦归在一起，自己的父母、亲人都会慢慢出意外是吗？直到整个陈家被自己拱手送到他面前是吗？

“因为我只有我哥一个亲人，所以才是他的第一目标吗？”梁应诗紧紧抓着乔一的胳膊，好像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安全。

一个人的意外死亡和一个家族的人陆陆续续死掉，当然是前者更自然更不引人注意。

“我和我的家人是他不得已的退而求其次。”

陈婉然甜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上戾气，陈母将她重新搂回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嘴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们都没有事，不要再想了……”

经过这一天种种冲击，大家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疲累感，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乔一处理好鬼新娘的婚契，又让她留在陈家护一家老小周全以还债，就跟梁家兄妹等人一起出了陈家。

“大师……”祝雅棋犹豫着开口。

“秦归给你挑的东西你暂时别卖了，先放着吧。之前总共卖出去多少件？”乔一知道她想问什么。

祝雅棋摇摇头：“只有这两件，这些东西都不便宜，没那么快出手的。”

乔一舒了口气，如果卖出去不少还是有些麻烦的。祝雅棋也庆幸卖得慢了，要再来个十户八户闹鬼，她就该考虑关店了。

回去的路上，梁应诗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三个人只好排排坐在后座，幸好车子宽敞，两人也就随她去了。

“小姐小时候也爱这样，董事长和夫人跟你俩现在一模一样，没办法只好陪着小姐一起坐在后面，少爷那时候跟个小大人一样自己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是从梁父时就在的老人，看到这幕就忍不住回想，说完才觉得不妥，忙笑着岔了过去，“人岁数大了，就爱说些以前的事。”

“胡叔，你再多说点，我爱听。”梁应诗的表情柔和了一点，“好多事我都记得没那么清楚了。”

车内的沉重氛围在胡叔的絮叨里逐渐冰雪消融。梁应书不想看到自己妹妹为了自己三番两次遇险有负罪感，加入了这场大型回忆局，时不时补充一些。梁应诗听着听着也开始讲一些她记得的事情。

乔一就是这场群口相声里唯一的捧哏，偶尔发出“啊”、“是吗”、“嚯”、“那可真厉害”的声音。

胡叔越说越开心：“你们不知道，少爷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特别受欢迎，有一次幼儿园放学……”

“胡叔！这个就别说了！”梁应书赶紧截断。

梁应诗来了精神，拿身子挡住梁应书，催促着：“胡叔，你别听他的，快说快说。”

乔一也乐呵呵地帮着梁应诗压制梁应书：“胡叔，我也想听。”

“也没什么，就是有一回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少爷被一个高高壮壮的小姑娘硬拉着塞自己家车里了，说要带回家。少爷那时候挣又挣不开，跑又跑不了，急得脸通红，哭得哟……”胡叔应该是回想到了当时梁应书的样子，脸上笑意满满。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没忍住，狂笑出声。

梁应书眉眼柔和地看着光明正大嘲笑自己的两人，只要这两个人还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老天没有亏待自己。

三人到家时，梁应诗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了，语调轻松地跟两个人道了晚安，又拿胳膊肘拐了梁应书一下，语气促狭：“你暗恋人家的事都被挑破了，不如抓抓紧，择日不如撞日嘛。”

说完还冲梁应书眨了眨眼，大笑着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