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书没吭声,只有耳尖红得像被阳光穿过的小猫耳朵。
睡了一天的乔一精神抖擞地披挂好自己的装备。
看着头上绑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头灯,左手带着手套,右手上拿了根金属短柄的乔一,庄蕴宁欲言又止,这位大师走得好像不是封建迷信的路子……但看起来好像也不是正常人的路子……
即使别墅里灯火通明,乔一脑门上那个大头灯也极具存在感。
乔一招呼着众人直奔三楼,结果刚上到二楼一个瘦长的鬼影就在大头灯的照耀下明晃晃地闯进众人的眼中。
众人:?!
大师,你之前没提到这茬啊!
“鬼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
叫最大声的居然是15863,乔一是没想到的。
乔一回头跟庄家人解释道:“我童叟无欺,拿了钱的,总要让你们看到点真东西,不然你们怎么知道有没有被骗。”
庄家人:没必要,大师,这真的没必要!我们特别信你,真的!
鬼影嗅了嗅,一张面孔突兀地出现在众人以为是后脑勺的地方,狭长的鬼眼猩红一片,看着缩成一团的众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嗅食物的样子。
他满意地裂开嘴露出一个可能是笑容的表情直冲众人而来。
乔一一甩短柄,一根亮闪闪的激光从柄头处寸寸出现。
乔一照着鬼影的头一棒子敲下去。
“嗷!”
乔一一棍子一棍子敲得爽快,鬼影被打得上蹿下跳、左支右绌,挡了头就被打了腰。鬼影受不住疼,扭头逃窜,乔一左手一把薅住他,压在膝盖上噼噼啪啪揍个不停。
硬生生打出了严母教子的既视感。
本来见到鬼后缩成一团的众人觉得这个氛围好像缩不起来了,这个时候还缩着怪尴尬的……
鬼影身上的鬼气被打得四处逸散。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不敢了!”苍老的声音求饶着。
鬼影身上骇人的鬼气消失,露出一个骨瘦伶仃的瘦弱老头。他穿着一袭长袍,头发攒成一个髻在头顶,簪着一根木簪子。
乔一松了手。
没了鬼气的老者甚至还有些儒雅气,朝乔一拱了拱手。
“你这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梁应诗脱口而出。
鬼老头一指庄家人,声音如泣如诉:“大师明鉴,不是小老儿我存心作恶,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挖我墓穴,扰我安宁,还盗我陪葬!”
庄父大声喊冤:“大师,他血口喷人!我哪有时间盗墓呢!”
“不是你,怎的你身上有我的鬼气!”鬼老头指着庄父的鼻子质问。
“我哪儿知道啊,你放错鬼气了也说不定!”
大概是鬼老头现出原身又张嘴说话的缘故,庄父也不怕了,两个老头吵得面红耳赤,一路从楼上吵到客厅,还不消停。
“你们都给我闭嘴!”庄母被他们吵得脑壳疼,大吼一声。
一人一鬼立马闭了嘴,一齐缩在沙发上不动了。
“既然争执不下,不如问问古玩店老板?”乔一提议。
庄父一听就抖搂起来了:“大师说得对!我和小祝熟得很,我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可不是熟得很,天天就知道往家买这些破瓶破罐的,现在买出事了吧。”连着受伤加受惊的庄母一股子气没地方撒。
庄父打完电话就赔着笑跟庄母说小话去了。
“大师,你这是什么法器啊?”庄蕴宁憋了一个晚上,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什么法器?这不是法器,这是能量体捕捉三件套。”乔一再次苦口婆心地劝她,“你要相信科学。”
庄蕴宁:要不是亲眼看你揪着鬼暴揍我就真的信了。
“科学来说,我们称之为鬼的东西也可以看做是一团大部分时间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体,就像超过人耳捕捉范围的高频声和低频声,存在,但我们听不见。”
“所以说,鬼是一种类似于红外线、紫外线一类的不可见光?”
“是也不是,鬼更类似于一种脱胎于人的能量团。”
“我懂了,氧气在-218度时会变成固体,而你的法器就是在‘急冻’鬼魂,让他变成‘固体’,从而被看到、摸到!”庄蕴宁语气激动。
“差不多吧。”
庄蕴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乔一,原来这也是科学能解释的!
此刻,庄蕴宁坚持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信仰似乎摇摇欲坠但好像又更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