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嘴唇翕动，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把脸从青憋到红又转向黑，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最终声若蚊呐地挤出一句：“……”

“交易成立。啊，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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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每每回忆起这出卖灵魂获得力量的一幕，秦青还是羞辱难当、悲愤交加，当听到金门隐因为他的能力已经摆脱催眠、牵制住封夕，而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时，他压抑许久的羞辱终于爆发，亟需一个发泄口。

程墨在前方和一大群被创造出来的怪物缠斗，间或还要被能力提升到一个可怕程度的奚厌近距离打斗，考虑到他的“疯茶会”之前才突破过一次80%，身体状态虽然恢复了，但副作用应该没那么快消除……嗯，应该。

谁知道程墨这个变态的回复程度。

秦青从怀中掏出炼金枪。

闲来无事，只能看孩子的林仿时一把握住他的胳膊：“你要干什么？”

秦青一脸理所当然：“掩护程墨。”

林仿时不用说话，隔着面具，他的质疑都能甩秦青一脸。

秦青跳脚：“我也没那么菜好吗？不相信我的实力，难道不相信程墨找人打造的枪吗？”

哦，对，那把宝宝看护枪。

林仿时咽下一肚子酸水。

他没爱丽丝小队的其他人对秦青这么过保护，只希望他待在后方负责回复其他人的状态，因此能更客观地分析局面：目前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人——林仿时自己伪装成NPC必不能直接出手，就留程墨一个人对战会召唤源源不断帮手的S级和一个杀人杀到能跻身S级的玩家……倒不是说他不能解决，但考虑到包围王国的禁制随时会重新生成，还是要速战速决。

“我手上还有从司命姐姐那里买的毒药……啊，这个别让绯姐知道，她要是知道我私下和白雪公主的人有联系方式，不得气炸了，”秦青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显然也不是胡乱就要莽，“我的子弹能连发，也不会缺乏弹药，最重要的是，那么多目标，随便打打就行，不需要瞄准。”

对。这小混蛋说出了重点。

楼戍的造物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却在实打实地浪费程墨宝贵的体力和时间——毕竟本来计划是由唐绯对上他的——这时候，反而是同属于消耗品的血弹能够相互抵消。

“没问题吗？”林仿时假惺惺的关怀让秦青汗毛倒起，果然，下一句才是他的重点，“需要我再提升一点你的能力吗？”

“你休想再听我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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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金门隐和秦青能力提升的关窍，方知乐坦然点头：“利用恶魔的契约，这确实是我的盲点。”

而且，他们能力提升之后能做到些什么，是未知的情报。

在这种两支队伍互相对抗的场合，掌握越多情报，就占据越多优势，就像他们手中紧握的，魔女的魔法。

方知乐虽然兴趣有所消退，但胡不瑕的疑问还没有解答：“柴郡猫的能力提升也许能瞒过我的探知，但小山丘上的两人又是怎么回事？”

楼戍透过他的那些小怪物的双眼侦察过，那可不是草草创造的假人，是足够以假乱真的高仿。

“哇哦，不用感到惭愧，我花了整整两个S级道具创造出扑克兵来瞒过你们，”唐绯耸耸肩，她的表情可完全称不上谦虚，“正好程墨不久前拿到伪装身份的道具，简直帮大忙了。”

以越是高等级的道具为基础，创造出的扑克兵会携带越多道具本身的功能。虽然唐绯偶尔展示出的S级道具创造出的扑克兵看上去只会打打杀杀，但只要有合适的道具，像完全伪装其他人的扑克兵也并非不可能。

在唐绯说话期间，孟归白正从系统空间掏出一枚崭新的怀表，他将几乎粉碎的旧怀表和新怀表相接触，新怀表忽然闪过一道光，同时，旧怀表直接在他手中碎成了粉末。

胡不瑕对此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孟归白打开新怀表的表盘，黑色的“兔子洞”赫然出现在怀表上方，又随着怀表的闭合消失——先决条件的怀表并不固定，只是一个可替换的道具。

“地点确定了？”孟归白捏着怀表，并没有压低声音，在战斗之前，他需要确认自己的任务是否完成。

“在王宫，”唐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瞳孔的收缩骗不了人。”

——他们已趁机掌握了卡斯托耳的位置。

而现在，面对没人摸清能力底细的S级玩家红心王后，以及破坏力在所有玩家中都首屈一指的白兔子，即使狡诈如胡不瑕，也没把握在这两人手上讨到好处。

他征求意见般看向方知乐。

青年还是半阖着眼，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原地站立着睡过去，不过他的思维完全没有停摆，他忖度片刻：“封姨不在身边，逃跑不方便……嗯，好在，我们也不算完全没有优势。”

优势？啊，对了，对方队伍的关键NPC也进来了，而且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胡不瑕调整姿势，重新看向对面。

“正如你们猜测，这座沉睡王国的‘公主’就藏在王宫，”困恹恹的眼睛落到被两位玩家牢牢保护的波鲁克斯身上，方知乐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胜过我们，我就解除沉睡的诅咒。”

唐绯双手抱臂，冷哼道：“挑衅我？”

方知乐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他没做什么动作，但周围不知何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唐绯和孟归白循声看去，只见无数王国的居民正紧闭眼睛、步履蹒跚地走向他们，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些居民身边，还夹杂着不少神色相近的怪物。

孟归白满脸不可思议：“你不光催眠了王国的人，还把自己同伴的造物也催眠了？”

“灵活使用。毕竟小楼不在身边，我又有使用怪物大军的需求。”他一摊手，“当然，我不会让怪物攻击居民，我们的任务姑且还是‘守卫王国’；但你们呢？”

懒散的笑容中透出几分恶劣：“你们……就能对他们出手吗？”

果不其然，他们也察觉到了，双方的任务同是“守卫王国”。

本来，即使楼戍本人在场，大规模的怪物群对于同样使用召唤能力的唐绯和范围攻击的孟归白来说，都不占优势；但棘手的是，方知乐在怪物群中掺杂了无辜的居民NPC——

这也就意味着，方便的大范围攻击“兔子洞”直接被限制了。

同时，他们还要保护关键的NPC波鲁克斯不被敌方攻击，而对方的NPC却被藏在远处的总督府里，当然，程墨也不会同意他们直接去攻击卡斯托耳。

再一次，双方队伍之间的优势差距又被拉平了。

唐绯忍不住啧了一声：“哇哦，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变成了力量决胜负——我们队伍的单细胞生物会喜欢的。”

孟归白轻笑道：“简单明了，这不好吗？”

第三处战场的战斗，也由此拉开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