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一整夜都没睡。
她整理了一份名单,上面写着所有去了特训营后出现异常的同学的名字和情况,然后独自一人去了警察局。
结果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毛利同学,我理解你的心情,”接她报案的警官叹了口气。
“但是你这些都是主观猜测,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梅洛集团是正规注册的跨国企业,他们的特训营也有合法的手续,我们没有理由去调查他们。”
即使早有预料,兰依旧非常生气。她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
“这上面写的还不够清楚吗?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同学失联了!你们难道不管吗?!”
“同学,如果他们失联,他们家人会报警。”警官摇了摇头。
警官:“封闭训练期间不允许联系外界,很多培训机构都这么做。而且梅洛集团和政府部门有合作项目,贸然调查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纠纷,我们不能这么做。”
“那难道就看着他们为所欲为吗?”兰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毛利同学,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警官的语气有些生硬,“这件事我们会记录下来,如果有新的证据,我们会再考虑。你还是先回去吧,别再跑来跑去了,没用的。”
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警官以“还有其他工作要忙”为由请了出去。
站在警察局门口,夏日的阳光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可她的心却像沉在冰窖里一样,冰冷刺骨。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想到了新一的话:真相,只有在有用的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她咬了咬牙,给园子打了电话。如果是铃木家的话,会不会有帮助呢?
园子不仅接了电话。很快,她还赶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兰,对不起,我问过爸爸了,他说铃木家不能贸然介入。”
“为什么?”兰已经不太急切了,她只有些绝望。
“爸爸说,梅洛集团涉及跨国贸易和政治博弈,铃木家虽然有一定的实力,但如果和梅洛集团正面冲突,会影响到家族的生意和声誉。”
园子低着头,声音有些低落,“而且梅洛集团和美国的一些政客关系密切,爸爸不想因为这件事给铃木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那些同学怎么办?”兰轻轻的轻轻的问。
园子握住兰的手,用力捏了捏:“兰,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也想帮他们。可是我爸爸说了,这件事太复杂了,不是铃木家能单独解决的。他还说,让我劝劝你,别再管了,太危险了。”
于是兰不再说话了。
兰理解,铃木家是商人,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他们不可能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学生,去冒得罪梅洛集团的风险。
兰想不到任何话可以说了。
她只是有点奇怪。以前上学,她一直都是被质问:为什么要做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现在她想做什么了,遇到的居然全是阻力。
*
和铃木分开后,兰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路上行人匆匆而过,一眼望去,不少店铺已经倒闭。再不关心经济的人,也知道这两年日本正经历前所未有的金融危机。
几乎所有街边街角,抗议的政治传单与支持的叠在一起。
而这仅仅只是城市混乱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