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沃蕾从案卷里抬起头来:“走啊,看来那维莱特已经在场地里等着我们了。”
走的时候夏沃蕾将仓库复原,资料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但给闻北留下了他手里的那些。
路上,夏沃蕾没多说什么。但等他们进了沫芒宫之后,她给闻北解释了一下闻北看的那些资料的意思。
枫丹最近的走私案让居民风声鹤唳、紧张不已,见到任何可疑的人都会产生联想。因为闹得实在太大,从上到下都在严查此类事件,因而除了本身就犯了罪的人,还有些原本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着、不太符合规定的小商贩也被连带着拘留了。
一时之间,梅洛彼得堡竟然人满为患。
闻北听到夏沃蕾这个形容后抽了抽嘴角。
一个监狱,竟然能人多到这种地步,看来他挑选来枫丹的时机不是很对头。哦……他不是专门要来枫丹的,那没事了。
梅洛彼得堡是另一个管理系统,从他们的角度,也不能强硬地去干涉。
“至于那座监狱的管理者,安全起见,只有他会知道你的身份。”
“管理者?”闻北跟着道。
“是的,一般人只有进了梅洛彼得堡才能见到他。”夏沃蕾敲了敲沫芒宫内普遍十分高大的门。
“请进。”平缓的男声从门后传来,但隔着一整个厚门板,令人疑心普通的职员是否能听到这样的请进声。
很快,闻北就再次见到了那维莱特。
并且这儿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
放眼看过去,厅里站着几个人。其中他们此行的目的,那维莱特站在最里,这里显然是他的办公室。他身旁是来汇报的克洛琳德,而他们二人的对面,也是昨天还在抱怨执律庭规矩繁多采访不到大审判官的记者。
“夏洛蒂?”
“嘿嘿……闻北先生。”
夏洛蒂有些尴尬地挠头,看上去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啪地一声,夏沃蕾在他身后把门关上了。
“闻北先生,别来无恙。”
那维莱特严肃着一张脸,礼貌地问好。
“嗯。”顿了顿,闻北也回了一句,“别来无恙。”
“事情我听克洛琳德讲述过一遍。只是没想到您会提出这样的计划。”那维莱特的手杖下意识地点在地上,发出闷响。
我也没想到我一开口就说要去卧底。
闻北默默想。
但是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要对付的只是一群原本就不该好好活着的……鬣狗。
假如他们被欲望吞噬,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关于计划,我希望能够让我去。”他道,“鉴于那些人不仅试图毒杀我,还试图用我的旧物运输违禁品。我应该有充足的理由前往。”
假如仇敌关系需要回避的话那他大概才是彻底没法了。
在闻北看来,这个交易十分划算。
“唉……”
那维莱特叹口气。
他并不想离闻北太近。
昨日的那股香气总是充斥着他的感官,让他在夜里久违的做了梦。但梦的内容……现在想来,十分令人不齿。
他竟对仅见过一面的人类生出那样的心思,实在是对他人的亵渎和冒犯。
“假若您想的话。”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那维莱特转而去拿原本准备好的给特巡队队员的身份材料,经过夏洛蒂时,他提醒了一句:“夏洛蒂小姐,今日所见,还请不要外传。”
“是、是!”夏洛蒂的笔唰地停下,“放心吧,这次的事件我也有参与,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朝着闻北眨了眨眼睛。
闻北有些莫名。但看着夏洛蒂,倒是确实想到还有一个问题没问。
“你怎么也会在这儿?”他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的计划要允许夏洛蒂参与。
“嗯……这个嘛……”夏洛蒂有些支支吾吾的。见闻北隔着面罩盯着她看,想到面罩下的那张脸,闭上眼把她做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因为你的信息,有些是我告诉夏沃蕾他们的。”
她因为被勒令不许出城,便在城内关注着最近最为严重的走私案件详情。几番调查之下,注意到闻北也接近过走私团伙的据点,便一同列为了观察对象。
去找那维莱特时她原本就存着试探闻北的心思,回城之后却遇到了也在跟踪的特巡队……
再加上有关“接头人”被捕的消息也需要报社传播,一来二去,她就参与进了这个计划。
闻北:“……怪不得。”
怪不得这两个人会同意一个蒙面人来见那维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