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真的……”甫一上手,她就察觉出了手中的这把剑与纺织品之间的一些细微的不同。
“用料扎实,剑身柔韧,这是一把真剑。”而他们缴获的其余产品则全部是仿制的玩具。
感叹完毕,她却话风一转:“尽管如此,这把剑仍旧不能让你带走。”
她的语气有些遗憾,带着些不得不毁掉一些东西的可惜。
“走私犯大批量使用这种剑的仿制品运输成瘾药物,这批‘玩具’,都要集中到执律庭销毁。”
“……”
成瘾药物?
“不错,这也是你必须接受保护的原因之一。”克洛琳德补充道,“前几日你在走私犯出没的巷口流连,同时引起了执法人员和走私犯的警惕。”
“前几日?”
“忘了?”夏沃蕾提醒,“就是你买了杯咖啡却放在酒店忘了喝的那次。”
咖啡?
闻北从脑海的角落里找到那杯从未开封的咖啡。那咖啡后来似乎自己不见了,他以为是负责清洁的工作人员收走了。
“因为监视人员汇报说你并没有入口,于是我们并没有着急进去给你做些急救措施。但后半夜我们想趁机和你谈谈的时候你却窗户大敞着离开了房间。”
原来是他听到有人喊救命的那一晚。
闻北了然。
听夏沃蕾的意思,那杯咖啡里是被下了毒?
“但这和你们逮捕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这不是很清楚自己是无辜的吗?
“我也想问,你看到了混在玩具里的珍品,不抓紧买下闷声发大财,原地帮对方涨价是什么意思。”夏沃蕾不能理解。
“走私犯有自己的一套暗号。”顿了顿,夏沃蕾幽幽转过头,也在感慨闻北的运气。要是他们能早半天找到人,也不至于要大张旗鼓地逮捕一个异国游客。
“你误打误撞对上了他们内部交接的暗号。而应当去和他们对接的人已经被我们抓捕,原本特巡队安排了其他的人去接头,然后还有……其他的计划。但现在我们只好提早收网。”
咔咔两声,夏沃蕾摆弄一下自己的铳枪,把[如虹]轻巧地扔给了闻北。
“你既然认识这把剑,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闻北接住剑甩甩。有了提醒,再仔细查验一番,就能察觉出里面与几千年前不同的多余重量。明明是别人珍贵的心意,竟然被用来填装成瘾药品。
恶劣的、卑贱的,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东西——真想把那种恶心的东西弄出来。
啊,他意识到夏沃蕾把剑扔给他就是这个意思。
“需要我将这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没错。待会我们去别的地方把东西取出来。”夏沃蕾颔首,指指克洛琳徳,“然后,你就可以跟着她去躲一段时间了。我们的人会代替你去梅洛彼德堡。等这个案子结束,证物的作用发挥完毕,我会将这把剑还给你。”
“?”怎么还要去梅洛彼德堡?
闻北一懵,困惑地眨眼。
合着,还真是被逮捕了。
“嗯,在我们的计划结束之前,这把剑,以及你本人,最好都不要露面。”
克洛琳德音色冷淡,话里却也有提醒。
“可我还有映影要拍。”
闻北听完,默默地举手。
“你说那个富家公子哥的继承游戏?我们会替你解决的。”夏沃蕾打包票道,显得十分干练。同时也让闻北对里昂所说的拍不完映影就要继承家业的事有了一丝真实感。
“你最好不要再大摇大摆地使用某个罪犯替你做事,只是‘提提建议’的信件都要把你的住所淹没了。”克洛琳德报臂提醒道。
夏沃蕾要是又请什么罪犯去给别人拍映影的话,大概真就要换个住址了。
“这叫物尽其用。”夏沃蕾轻轻翻个白眼。她也不是什么样的事都会找特殊人才的,退一万步来说,她的队员里就有许多演技不错的。
不用去拍那点剧本了?闻北看着夏沃蕾看了好一会儿。
好消息来得太突然,他还有些不太相信。但要就这么按照计划躲躲藏藏,岂不是又回到了那种时候……
不。
总不能几千年过去,仍旧不得不躲躲藏藏地活着。
他直面不了他人的情感,难道还直面不了危险吗?
他总要学会面对其中一个,不然岂不是白白从封印中醒来了?等待又等待,谁知道这个案子什么时候会结束?万一要耗上几年,他到时候还不知道身在何方。
“梅洛彼得堡。”闻北顺着擂鼓般地心跳,平静地说,“我也可以去。”
“你?”
“不错。你们逮捕的不就是我吗?我刚好有些自保能力,只要完成任务,我就带这把剑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