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餐厅,认出他的人都离他至少三步远,生怕不小心碰洒了他的饭。
餐厅的插队现象都比以前少了。
新的校霸已经出现!
而且,这个校霸不仅没在背后遭到咒骂,反而在同学们中很有人气。
就是他太酷太冷了,别说搭讪,他们连偷拍都不太敢。
话说,他为什么会帮冯嘉宁啊?是纯心善还是有别的原因?
如果他们被欺负了,也向他求助,他会不会出手?
一些处境不太好的同学,都很羡慕冯嘉宁,还有人直接向他取经,询问怎么样才能让周无虞庇护。
冯嘉宁没有自作主张告诉他们,而是转过来询问周无虞的意思,看他是否愿意帮忙或是再多赚几笔。
其实周无虞没有太多同情心。
世上可怜的、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他也管不过来啊。
但他现在是孤儿,或许需要多攒点钱?
于是周无虞又接了一单。
一个女生被人打着追求的名义各种骚扰,还四处宣扬她是他的“马子”——用的还是这种不尊重人的词。她烦不胜烦,就向老师告状,结果对方只在学校收敛一些,却会在周末放假一路跟着她回家,美其名曰“护送”,她气到捡石头丢他,那人还嬉皮笑脸说“打是亲骂是爱”,恶心死人了。
女生开始还有点害怕周无虞,可说着说着,她怒气上头,就骂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是那种乖乖女,连骂人都没什么杀伤力。
她的诉求也很简单,只要对方别再骚扰她、以后遇见她躲着走就行。
“你是怎么收费的?”女生有点忐忑地问,很担心自己接下来几周都要省吃俭用了。
周无虞却说:“不急,他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不得赔点精神损失费?”
当天晚上,周无虞就叫上庞颢,护送那位男生回宿舍。
“你不是爱玩吗?”周无虞对庞颢道,“给你一个机会,好好玩儿。”
庞颢:“……”
这是在考验他,还是恶心他?
“我真改了。”庞颢语气诚恳地保证。
周无虞也没强求庞颢动手,而是用别的方式警告了那个男生一顿。
他拿剪子将男生的头发从正中间剪出一道小路。
“你要再犯,或是做什么小动作,下次剪的就不是头发了。”
离开前,周无虞还提醒对方下周来校别忘了带赔偿款 。
当然是先交给他再由他转交。
开了这个头,周无虞的业务就慢慢发展了起来。
原来学校真的有这么多不平事。
新的星期日,周无虞倚在宿舍门口,开始收钱。
冯嘉宁来时,又递给周无虞三百。
周无虞顺着钱以及拿钱的手看过去,见是冯嘉宁,他就没接,反问道:“不是给过了?还有别的麻烦要解决?”
冯嘉宁惊讶地张张唇,他还以为是每周都要交三百的保护费呢。
“谢谢你。”冯嘉宁这声道谢更加诚心诚意。
*
周一的升旗仪式,庞颢和他的小伙伴上台检讨。
当时,听到过一些风声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将脑袋转向周无虞——尽管可能看不清他本人,但这个动作就是一种参与的态度。
还有些消息比较落后的人,忙向相邻的同学打听。
“那是高二年级吧?怎么大家都往那里看?”
“你还不知道?高二的最后一个班来了个转学生……”
“听说过,是那个在办公室要跳楼,吓得班主任都要向他道歉的男生?”
“这都是多久前的事了,已经过时了。”
“九七餐厅事变你们没听说?也是他。”
九月七日,就是上上周也是开学第一周的周五。
“这个我知道啊,但他不是高二的吗?怎么会惹到高三的?还有现在台上的检讨,好像与餐厅那事关系不大……哎?怎么又扯上那个同性恋了?哦,不对,是他们传播谣言说人家是同性恋……”
“这才是起因,周无虞是帮那个被造谣的男生出头,才会得罪他们。然后他们去找周无虞麻烦,结果反被周无虞一通教训,丢人丢到家了。当时我就在餐厅,你不知道,周无虞可太牛掰了,一个人对他们好几个。而且他没点头,他们连逃走都不敢……”
“这么说,他还怪侠肝义胆的,一般男生因为谣言遇见那事都会躲着吧。”
“什么仗义?他要好处的。”
“啊?”
分享八卦的人就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这不是收保护费吗?学校也不管?”
“嘘——你小点声,不怕传到他耳朵里啊?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那些人是自愿的,而且他拿了钱,是真的办事,还办的很漂亮……”
“我听说高一有新生被敲诈,就是找他,那些人把钱都吐了出来,还多给了利息,然后他就拿一部分抽成。”
“他们班主任都不太敢管他。”
“哇塞,那他也太自在了吧。”
“好酷!”
“女生就是花痴,现在那些人是自愿给他钱,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万一他也敲诈要人上供呢。”
“嘁,你有种去找他当面提意见啊!以前那些同学被欺负,也没见你说句公道话,这会儿在这儿指点上了。”
……
类似的对话在各个班级的队伍中发生着。
然后,周无虞的业务被宣传得更广,有更多同学来找他解决麻烦。
周无虞有点烦了。
他真的是咸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