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五人像饿狼扑食一样冲向蓝雨残阵。失去了战术核心的蓝雨虽然顽强抵抗，但节奏已乱，阵型已散，败局已定。
六分钟后，蓝雨最后一人倒下。
荣耀！
雷霆，胜！
全场沸腾。
江昕悦摘下耳机，场馆里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她看着屏幕上胜利的画面，半天没反应过来。
赢了？他们赢了蓝雨？在团队赛里？
“打得不错。”肖时钦拍了拍她的肩，“最后拖住黄少天那波很关键。”
江昕悦愣愣地点头，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比赛。
喻文州那个失误……太明显了。明显到不像是他会犯的错误。
握手环节，蓝雨队员的表情都很凝重。黄少天难得没有说垃圾话，只是和她握手时低声说了句：“打得可以。”
轮到喻文州时，江昕悦看着他疲惫的脸，还有那双深陷的黑眼圈，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喻队，你真的没事吗？”
喻文州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没事。恭喜你们。”
江昕悦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赛后采访，雷霆这边一片欢腾，蓝雨那边气氛压抑。
记者问喻文州对今天比赛的看法，他温和地说：“雷霆打得很好，肖队的战术执行很到位。我们有些细节没处理好，回去会好好复盘。”
回答得很官方，很得体。
但江昕悦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上的喻文州，总觉得……他好像在强撑。
采访结束后，江昕悦抱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盒，在选手通道里等到了喻文州。
“喻队！”她小跑过去，“这个……送给你。”
喻文州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愣了一下：“这是？”
“就……上次说的那个娃娃。”江昕悦有点不好意思，“隐藏款的索克萨尔。”
喻文州接过盒子，打开后，天使翅膀的Q版小人躺在里面，小王冠闪闪发光。
他盯着娃娃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江昕悦：“谢谢。很精致。”
“那个……”江昕悦挠挠脸，“这娃娃手感还不错，我最近一直在摸……啊不是，我是说，我拿出来看过几次，摸起来挺舒服的……”
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变态。什么叫“我最近一直在摸你的娃娃”？
这什么糟糕发言！
喻文州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得非常不自然。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
江昕悦看着他的表情变幻，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了。
“我是说……”她试图补救，“这娃娃做工好，所以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喻文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他只是盯着江昕悦，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江昕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喻队你好好休息，黑眼圈真的太重了……”
“嗯。”喻文州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会的。”
他抱着盒子，朝江昕悦点点头，转身走了。
江昕悦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喻文州走路的样子，有点飘？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还没缓过来。
“我说错什么了吗？”她小声嘀咕。
不就是说摸了他的娃娃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喻文州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宇宙大爆炸。
“手感还不错……最近一直在摸……”
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配合着连续六天晚上那种被不明物体抱着睡觉的触感，配合着那个鼓起来的娃娃口袋，配合着江昕悦那双眨巴眨巴的无辜眼睛……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猜想，在喻文州脑中成形：
那个连续六天晚上抱着他睡觉的东西……
该不会就是江昕悦……通过这个娃娃……
在隔空摸他吧？！
这个念头太离谱，太惊悚，太不科学，以至于喻文州走到蓝雨大巴车前时，差点一头撞在车门上。
“队长？”黄少天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喻文州机械地回答，抱着盒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坐上大巴，把盒子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盯着它看了整整一路。
回到酒店，喻文州第一时间拆开盒子，拿出娃娃。
他仔细检查。翅膀完好，王冠没掉，法杖还会发光。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鼓起来的口袋。
喻文州盯着口袋看了三秒，伸出手，轻轻捏了捏。
硬硬的，像是有张纸片。
他尝试把手指伸进去，但口袋太小。最后他找来一根牙签，小心翼翼地挑开袋口。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片，从口袋里滑了出来。
喻文州捡起纸片，展开。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抱着睡觉很舒服^_^”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喻文州盯着这张纸片，沉默。
突然觉得，自己这六天晚上经历的所谓鬼压床，可能……真的是人为的。
而且作案者，此刻正在另一个酒店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喻文州放下纸片，拿起娃娃，盯着它那双眯起来的眼睛。
“所以……”他轻声说，“是你干的？”
娃娃当然不会回答。
但喻文州总觉得，它在说：“你猜？”
他叹了口气，把娃娃放在床头柜上，自己躺到床上。
喻文州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比他想象的……要魔幻得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雷霆的庆功宴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喻文州眼中的隔空骚扰犯。
江昕悦正举着可乐杯，和程泰碰杯：“干杯！今天我们赢了蓝雨！”
“干杯！”程泰豪爽地一饮而尽。
江昕悦笑着放下杯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她揉揉鼻子。
希望不是喻文州。毕竟她刚才，好像……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不过应该没事吧？就一句“摸了你娃娃”而已，能有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