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泽跟见了鬼似的，“你不是说把我当姐姐吗？妹妹怎么能打姐姐的屁股，这样可不好。”

“我不管！屁股给我撅出来！”

说着我扬手跳下了床。白泽望着我手中的矩尺，步步后退，嘴上却道：“主人，您现在被封了法力，就算了吧？”

我冷哼一声，朝白泽冲了过去。白泽则绕到殿中青玉镶金圆几后面，企图与我隔开距离，“主人，我错了，下次绝不唆你一脸口水了。”

“还有下次？你居然还想唆第二次？”

当姜神农听到吵闹声出现在门口时，就看到殿内围着圆桌上蹿下跳的白泽，和追着白泽打闹的气鼓鼓小女孩。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我愤愤道：“她弄我一脸口水！”

姜神农佯作责怪语气，对着白泽调侃道：“你主人又不是地里的瓜，怎么能生啃呢？”

这都什么？瓜？生啃？炎姐姐怎么也这么不着调起来？

“炎姐姐，你到底是哪边的？”

“小天心，告诉姐姐，白泽她怎么啃你了？是不是这样？”

说着，俯身，捧起我的小脸，在我不及反应的时候，左右脸各被“吧唧”唆了一下。我摸着两边脸，大感上当，指着她们俩，气的直跺脚，被唆了两次的脸蛋有点痒，还有点疼，

“你们！你们！”

我感觉我好像是被欺负了。

“你们怎么可以咬我的脸？我要找女娲娘娘告你们的状！”

“主人，我真不是故意的。”然后怒视姜神农，“二殿下凑什么热闹！”

“你亲得，我自然也亲得。众生平等，小心儿可不能厚此薄彼。”

“你们！”总不至于因为这事真生气，可是，“炎姐姐，刚才脸很疼，我以为你要咬掉我的脸。”白泽只是舔了一下，姜神农是唆了两边脸，“是真的很疼。”这个必须表达清楚。我现在脸上还在发热，不是什么害羞，是真的被她的牙齿啃到。脸蛋被唆在她嘴里时，皮肤就好像硬生生被折叠，挤压，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真要咬一块肉下来。

“疼。”

一时兴起的玩闹，失了分寸感，就是恶趣味了。

白泽走过来，习惯性两手插在我两腋下，一下子将我举起。仔细瞅着两边脸蛋，“是有些红。二殿下，你这次过分了。”

姜神农抚额，“这次是我不好，下次注意。”

“啊？还有，下次？”我连忙捂住小脸，“不用了。”

怪不得凡间小孩子被唆脸，有时会哇哇大哭，那是真的很疼啊！况且，应该没有人喜欢自己的脸蛋被含在别人嘴里吧，大嘴稍一用力吸，皮肤就会疼，再被里面的牙齿硌一下，脸都觉得自己要被吃了！

“我不要有下一次！”

我又不是牙牙学语的一两岁幼童，被咬了就只能用哭来发泄不满，连个整话都说不囫囵。凡间那些恶趣味的大人就是欺负小孩子说不了话，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以后只能亲亲，”我指着她们俩，“你们谁也不许唆我脸。”

白泽听着自家主人软萌萌的命令，将轻轻软软的身子拥入怀里，顺便舔了一下圆润额头。我有些崩溃，“你，不准舔我脸！”

“好吧。”虽被责怪，白泽唇角却流露出来心满意足的笑意。抱着怀中的软绵绵，突然感觉好踏实。还好幸福。

感觉抱着全世界一切的美好……

无尽虚空，紫宵宫，金砖紫瓦，霞光万道，一汪冒着乳白色雾气的池水里，玉帝只着中衣泡在池子里，缓缓醒来。睁眼，望着眼前熟悉的陈设，兰亭水榭，曲水流殇……她抚着有些发昏的额头，这不是自己做道童时，道祖赐给她的，紫宵宫中的居所吗？自己怎么会在这儿？记得当时自己是被雷劈了……

她正回忆，耳畔响起老鸿钧如洪钟般飘渺的声音道：

“醒了？”

玉帝听到这声音，刚想起身见礼，那声音道：“不忙。伤还没有大好，且坐着吧。”

玉帝重新坐回乳白色水雾中，雾气中缭乱着丝丝缕缕紫烟，这是道祖在用鸿蒙紫气在给她疗愈，迁引出体内天道雷罚遗留下的雷气，免得留在体内久了，损伤神魂。

雷气在体内肆虐，抽打着身体及四肢百骸，也一遍遍审问着灵魂。想引导出来，势必会受一些苦楚。玉帝双手抓着身后池畔紫色晶石沿壁，额头沁出冷汗。

那飘渺的声音道：

“吾且问你，可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