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是明伶留下来陪她的，两人一起躺同一张床上，总是会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花儿，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嗯，你想问我什么？”明伶目光没有转移，只是凝望着上方，聆听着身边人的诉问。

东方巧巧侧过头望向她，“那时除我之外，没有其他人戒药成功吗？”

“……”明伶身体一顿，转过头朝她回望，半晌才开口，“有！”

“谁？”东方巧巧顿时来了兴趣，她就知道，万霞谷那么多人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人成功。

“月牙！”

“是她！”听到这个名字，东方巧巧有些惊奇，在得知花儿一行人戒药失败后，月牙应该同样也是失败者，可从明伶口中得知，当年她竟是成功戒药的一员。

“先前我见过她，在她脖子上我看到了那道朱颜印记。”

“她与你不同，当时出事后你便被谢老强行护在身后，后来你成了尊主的徒弟，而我们则被丢弃到一旁。在许玉的建议下无量阁另外成立了新的组织，那便是飞星殿。”

“飞星殿是许玉创立的？” 东方巧巧虽然知道飞星殿隶属无量阁管辖，自己也曾怀疑过许玉，但没想到是推动这一切的居然真是她。

“除了她，还能有谁，她根本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月牙是除你之外戒药成功的，可她却强行将朱颜再次灌入月牙体内，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非翟清泽出手，恐怕……”

“之后呢？”东方巧巧全神贯注地听着这一切。

“之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们被朱颜控制着身心，所有事都已经身不由己。而飞星殿的存在就是为了掩护无量阁做那些肮脏事的一面牌子，生死由不得我们作主。”

听完她的故事，东方巧巧内心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层，她不敢再直视明伶那充满悲怆的眼神。

“对了，你知道小满死了吗？”

她这突然一问，令她应接不暇，眼神迷茫地抬眸望去，“小满？”

在她的记忆里便没有这个叫小满的人，她努力地回想，却一无所获。

“小满，万满圆，圆圆……”

直到明伶提醒，她这才恍然大悟，“圆圆……是她，她怎么了？”

“在一次任务中，被人杀死了。”

“怎么会……到底怎么回事？”东方巧巧心痛道。

“你应该有些了解，步文珏举办文武榜那次，小满被一神秘人杀害，至今都没能查到那人是谁。”

“什么！”东方巧巧一声惊坐起身，这个消息对她而言简直可以说是惊骇万分。

她没想到，当日进谷时用的身份竟是小满的，令牌是那个小茶贩送给她的，凶手会是他吗？

记忆重现当时的情景，小茶贩只道是捡的，可当时的玉翎山可谓是高手如云，如果小满是被这些人中的一个杀害，那带有飞星殿身份的令牌怎么可以随意丢弃在地上，被一个无名小卒捡到，还偏偏送到自己手上。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

在她想到入神时，明伶叹息道：“真是可惜，如果小满完成任务便可以离开飞星殿回到故乡了。”

“回到故乡？”

“是呀，尊主做出承诺，如果完成那次任务便还她自由身，只是可惜了。”

“她的任务是什么？”东方巧巧警惕起来。

“就是关于步文珏举办文武榜的目的，打听其他门派对文武榜持有态度。”

“哼，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东方巧巧一听便知道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至于小满为什么要撒谎，想必与朱颜有关吧。

如果真是沾染了朱颜，难道小满那次是想趁步文珏举办文武榜引起骚乱时进行朱颜交易。

对了，刚进谷时，唐门曾有人出现对她说过一些话，当时只觉那人奇怪，如今再回想起来，那人肯定是知晓其中内情的。

“这个给你！”明伶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她，里面装着一纸平安符，可能是时间久远，平安符已经破旧不堪了，上面的符咒都已经模糊不清。

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来锦囊的主人很爱惜它，将它保护得很好。

“这个是什么？”东方巧巧端详锦囊，左看右顾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 这是小满的东西，那时她在离开前将这个锦囊交给我保管了，还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不过现在想来，她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回不来了，这才交于我保管的。”

“她说了什么？”

“就是说让我有机会走出飞星殿这个牢笼，把这个平安符交给她父亲。”明伶自嘲地笑了笑，“她还真是高看我了，现如今我也是深陷其中，无可脱身。”

东方巧巧将锦囊捧在手心，脑中一个幼小的身影从她记忆中浮现出来。

“这个是我爹爹给我求的，我一定会出去的。”小满稚嫩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之前哭得太厉害了，抽泣的哭腔还未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