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一个大染缸中,她还是保持着少年时的心态,看来翟清泽确实没有失信,将她护得很好。
“在无量阁,他们对你好吗?”
“嗯?”东方巧巧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自己。
“没有,只是问问…… ”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东方巧巧追问道。
明伶长叹一声,无奈道:“当年戒药……我们……并没有成功。”
“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时明明我们一起熬过难关的,你为什么这么说?”
当初在无忧城内与月牙相遇时,也曾在她身上看到有朱颜印记,可没想到的是这次又在明伶身上再次见到。
本以为是她们服用朱颜所导致印记再生,却不曾想竟是从未戒药成功过。
“当年戒药实在太痛苦了,我们……我们没有熬住,所以……” 明伶有些紧张,惶恐,对于戒药一事,实在难以启齿。
“怎么会……”东方巧巧惊呼,这样的真相令她无法接受。
“不只是我,澜儿,玉沁我们都没有成功过,哪怕是珺璟姐姐……”
明伶在说到珺璟时,双手揪紧床被一角,心脏也如被人揪住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真相已经让东方巧巧难以承受,可最让她崩溃的竟是,珺璟当年也未成功。
犹想当年戒药时,她们总在耳边诉说自身成功的故事,原来只是为自己打气渡过难关。
她们自己却留在了那泥泞沼泽之中。
“珺璟姐姐也失败了……”她仰头叹声。
“阿晔她……”
“阿晔怎么了?”听到阿晔的名字,东方巧巧猛地一个激灵,是的,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失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但活着的人还在。
她这次回来本就是为了阿晔。
“扶我起来吧,我带你见一个人。”
明伶带着伤痛坚持要带她去见一个人,只道见到那人后,她便会明白为什么谢泽让她接触这个任务。
经昨日闭店一天的风波,今日楼阁里外都是来往的客人,靡靡之声传入耳中,东方巧巧不禁皱紧眉头,干脆闭目不视充耳不闻。
“这地方淫声妖气这么重,官府不管吗?”
“呵呵,官府若管,我们岂会是如今的下场。”
“我发现你说的话越来越让人听不明白了。”
东方巧巧搀扶着明伶,对她吐槽道。
明伶笑而不语,一路领着她走到北边的连廊,再往深处走时,前方一间门口站着几名守卫。
快要抵达时,明伶推开了东方巧巧只身前往那间房。
她与守卫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便打开房门放她进去。随后她便朝东方巧巧招手,二人一同走进这间神秘的房间。
在进来之后,东方巧巧听到房间里屋有几人在那谈笑风生。
“跟我来。”明伶将她拽到隔壁偏室,又把她塞到了墙角的衣柜中。
在安顿好她后,明伶整理了一下妆容走了出去。
她来到那几人身边,嘴里哼着小曲,眼神妩媚地扫了他们几眼。
一看来人是她,那些人立马推开身上的歌姬,一个劲地朝她起哄巴不得将人拖到自己怀里。
看着这些人,明伶心里犯着恶心,却生生压制了下去。
她端着酒瓶走到其中一人身边,笑盈盈地说道:“苏老爷,您可是贵客,许久不见您来了。”
“哎呀,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呢,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美人早忘了我们了呢。”
“您可是说笑了,妈妈可是常常叮嘱我们要牢记像您这些贵人呐。”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来来,到我身边来。”苏德寿听着这些奉承的话,不论真假,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明伶虽不是这儿的花魁,倒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一般也只是那些达官贵人才能将她请来。
今日也不知走了什么运,她竟主动靠了过来。
见他上钩,明伶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他身边,手指有时似有似无的触碰到他,一下子便令他心神荡漾起来。
而另一边还在柜中藏匿的东方巧巧还是不明白明伶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原因。
总不能让自己在这儿听她跟这些客人调情吧。
不过,明伶刚刚特意招呼那名姓苏的客人,是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结果一个时辰下来,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戏语。
在这衣柜之内待的久了,东方巧巧实在有些受不住了,正准备出来时,却听到有人再次开了口。
“看明伶姑娘这个年纪,跟苏哥你家女儿差不多大喽。”
听得出来,那人说这话是满满的酸气,明显有意针对。
“咳咳~~许兄,你这话可要慎言。”其中一人开口劝和。
“怕啥,他能做得,我们不能说得吗?”许良可不怕,在这种地方有什么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