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井清作一开始红着脸扭扭捏捏,听闻你的后半句话瞬间冷静了下来,他看向你的眼神突然就变成像看待路边花花草草那般,死寂无波。
你:怎么反应这么慢啊?算了。
你赶时间可没工夫拉扯,转过头看向一脸佛系的犬饲忠太郎,发动了“召唤之术”。
“忠太郎,麻烦你一下,我先有事去忙了。”
说完,你一溜烟地跑没影了。留下一脸痴呆的村田、坂井清作二人,还有一个已经无所谓的佛系犬饲忠太郎。
不起眼的纸条被你打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排字:
「花江夫人养育了一只鬼,快跑!」
*
正次郎不是个好人。
年轻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爹妈起的本名也伴随他在老家欺人致死后丢在脑后。
他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好好过日子。
所以在逃离了老家后,给自己取了一个“正太郎”的名字。
可能是老天也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来到陌生土地上的他,很快就碰到了一个愿意收留他,给予他工作的老好人。
那个老好人拥有一座快要倒闭的道场,里面除了正次郎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弟子,不出意料的话,正次郎会从这位老好人手中继承这座破败的道场。
但那样就太慢了。
新的土地,新的实物,新的欲望。
如果能早一点遇到那个老好人,可能正次郎的人生真的能好起来吧。
染上赌博爱好的正次郎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误。
就像他曾经欺凌致死的那个小个子一样,他从不觉得是自己杀害了别人。
如果那个小个子能够更经揍一点,或许就能撑过他的霸凌,那不就不用死了吗?
——起码也别死在他的手上啊!
那么多臭水沟,难道没有一个适合那个小个子躺进去的吗?
很明显不就是小个子的错吗?
所以,染上赌博,也不是正次郎的问题。
他都想改正了,他都把真正的名字抛弃了,他都来到新的土地,尝试新的人生了。
都怪那个老好人,如果他来的更早一些呢?
这么想的正太郎,把毒药下在了老好人的水碗里。
可是钱总是不够花,卖掉破败的道场也不够花。
流落在街头的正次郎这次是真的想要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
所以他来到大街上,跪着向每一位穿着高贵的老爷夫人们恳求工作。
老天爷又一次可怜了他,东山家海老明把他带了回来。
他发誓,这一次绝对好好过日子。当一个堂堂正正,如同他名字那般的人。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花江……夫人……”
正次郎颤抖着,血液从他断裂的切口处喷涌在地毯上,他的生命随着体温的流失而流逝。
可被正次郎呼唤着的花江夫人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畸形的儿童。
站在她身后的山口谦次一言不发,脸色苍白的紧盯着地面。
“好孩子,好孩子,你饿了吧,赶紧吃了吧。”
贵夫人温润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抚慰着怀中的孩子,她的眼神温柔而悲悯,仿佛怀中可怖的畸形儿只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人类孩童。
“花江……夫人——不——”
正次郎人生中最后的呐喊,止步于此。剩下的所有,都被他背后突然出现的巨型大嘴给关进了永无止尽的黑暗。
他到死也没能说出完整的来意,口袋中象征着某人背叛的“证据”——这个他可以用来谈条件的筹码,也都没有一点用武之处。
山口谦次可能也没想到,这个唐突上门的男人,是抱着想要举报他向外传递情报,赚取一丝花江夫人好感的心来的。
他甚至还真心忏悔,在那晚上与正次郎产生过冲突。
山口谦次只是太害怕贫穷,连带着厌恶有本事却不愿靠本事吃饭的“老实人”。
啊啊,神明啊,如果您真的存在,请一定要让他传递出去的纸条,被其他人看到啊。
“山口君。”
“是……”
美丽的贵夫人轻轻笑了:“你别这么紧张,等我也变成鬼后,还得靠你跟小比呢。”
她温柔地抚摸着心爱孩子的头,慈爱地念诵着即将迎来的新生:
“感谢鬼舞辻无惨大人的慈爱与宽容,给予我孩子健康的躯体,也将会给予我这卑小之人全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