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大半个书房，停在书桌侧方，一个确保能让艾尔维德注意到自己，又看不太清光屏的位置。

“怎么了？”风之凌问，“是那个公告的事情吗？”

艾尔维德之前和他提过发布公告的事情，风之凌自己也刷到了相关的热搜，以为是雄保会什么的又来烦他了。

艾尔维德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像是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被全程注意到。

然后他侧过身，把光屏转过来让风之凌看见那一行行的请柬标题。

然后说道：“他们看到您是A级，就都迫不及待想认识您了，请柬都堆成山了。”

语气里，是少有的委屈和无奈，带着一点被压低的闷意。

风之凌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邀请的标题。

随即开口道：“那就拒绝他们。”

艾尔维德的目光抬起来。

风之凌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和他们说清楚，不管他们是想宣传还是想塞人，我这边没有多余的位置，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自己也愣了一下。不是后悔——只是意识到，这句话他已经能够不加思索地说出来了。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艾尔维德动了。

他侧过身，伸手环住风之凌的腰。

动作很自然，像是那个动作已经在他心里被预演过很多遍，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做出来。

他的额头抵在风之凌的腰侧，声音从那个位置传来：“他们不信，而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为可以靠数量取胜，赶都赶不走。”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的，是一个隐晦的心思。

【如果自己对外的资料是S级，那么阁下的资料就可以填B级，麻烦的视线就能少点了。】

但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所以这个念头升起来的瞬间，就被他压下去了。

以至于最后半句的语调里，有一层极淡的、被压下去的锋利，像一把刀收进鞘里时，刀刃和鞘口摩擦发出的那一点细微声响。

风之凌低头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腰侧的银灰色脑袋。

他想起方才和自己聊天的瑟维斯。

“我可以开一个账号，”他开口，语气没有变化，“就像瑟维斯那样，直接向他们传达我的想法，打消他们的念头。”

艾尔维德微微抬起头，但脸还朝着风之凌的方向，没有完全直起身。

那双鲜红色的眸子，好似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那确实可以让外界看到您的发言，”他说，“但开账号之后，会有更加过分直白的邀约，发到您那里去，合法的、非法的、表白的、威胁的，什么都有，我不想您被他们这样骚扰。”

风之凌没有立刻接话。

他开账号，本是想为他分担一些。

但艾尔维德说，不想他被那些东西打扰。

——那就算了吧。

他低下头，看着那双正仰望着自己的眼睛，又一次的妥协，在他心里无声地落下。

“好吧，我知道了。”

风之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抬起来，落在艾尔维德的头顶，指尖落在发丝上，然后掌心慢慢贴合。

这是和之前客厅里、艾尔维德靠着他入睡的那个晚上一样的姿势。

“那剩下的交给你了。”

“嗯，我是您的雌君，挡掉这些是我的本分。”

艾尔维德说着，环在风之凌腰间的手指松开了一瞬，然后重新收拢，比刚才更紧了一点，但依然不重。

“您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

最后几个字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他把脸重新侧过去，用脸颊在风之凌的衣料上蹭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点“我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的自觉，但没有收敛的意思。

风之凌落在他头顶的手没有收回来，只是安静地搭在那里。

“好，”他说，“你也别太辛苦了。”

这几个字，比他预想的更轻。

艾尔维德没有接话，但环在他腰间的那双手，收得更稳了一些。

许久之后，艾尔维德才松开了手。

风之凌趁势往后退了一步。

“你继续处理。”他说，“我在旁边陪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