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披风稳稳接住软软倒下的人,一把打横抱起,直奔最近的医院。
郝运白着一张脸,露出一个感动的笑:“这么晚了,你还在保护地球呀。”
一定是担心大晚上他一个人不安全,特意留心他的动静,才会在他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赶到。这家伙干嘛对他这么好,害得他眼睛酸酸的。
“别说话,你会没事的。”超人努力保持镇定,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怀里的人。
他一直守在附近,一看到怀里的人被缠上就想冲出来,可是又觉得这么冲出来不合适。犹豫间两人竟亲密地倚在一起,女孩一点点吻了上去,小记者没有拒绝。
他攥紧拳头,胸口起起伏伏,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嫉妒刚露出苗头,他便察觉了不对。
血,好多血!
他明明近在咫尺,却让小记者受了这么重的伤!后悔、内疚、慌乱、害怕一股脑涌上来,心里的某个角落开始坍塌。
“不碍事,只是一点小伤。”
“这么多血,怎么会不碍事?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超人满是自责。
“她一开始是想杀我,但是临时改变主意。这点伤只是给暗处的人看的,不信你用透视看看。”郝运更用力地攀住肩膀,想以此证明自己的情况不糟。
超人半信半疑地开启透视,心脏果然跳得很有力,没有出血的痕迹。他不禁大大松一口气,几乎要将战服撑破的肌肉慢慢不再紧绷。
“我的心脏还算健康吗?”郝运笑盈盈地问。不知为什么,胸口的痛似乎感觉不到了。
“看起来很有活力。”超人不禁哑然。
“我觉得心跳得厉害。”郝运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震颤,耳朵的颜色和白衬衫上的鲜血不知道哪一个更红。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两团可爱的红晕。
“我也吓了一跳,心脏现在还在狂跳。差一点,只差一点。”超人越说越后怕。
“有你这个守护神在,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能化险为夷。”有一颗强大的心因为他而乱了节奏,郝运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实。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仿佛置身在一片洋洋暖意之中。
“我怕我也有来不及的时候。”
“以后我会努力学着保护自己,让我们的英雄少点压力。”
“如果我连你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世界?”
“糟糕,竟然让我们的大英雄都开始怀疑自己,我该怎么赔罪才好?”郝运露出苦恼。
“只要你永远平安。”
郝运先是一愣,然后有层层笑意缓缓绽开:“有你在,我一定长命百岁。”
超人被这个笑容晃得眼前一花,下意识柔和了声音:“很疼吧?”
郝运蹙着眉:“你这么一说,是有一点。”
“我会让医生轻一点。”超人降落某医院的急诊室。
“我们可能得演一场小小的戏。”郝运略带调皮地眨眨眼,“你演技怎么样?”说着闭上眼睛,松开双手,任由脑袋向后垂下。
超人吸一口气,拔高声音:“医生,护士,有人受了很严重的伤。”
超人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尤其伤者胸口的出血量实在惊人。等剪开衬衫,露出伤口,急诊医生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
“您放心,没有伤及心脏,只需简单的缝合和包扎。”
“这么多血,是不是还有其他隐伤?”超人不放心地问。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如果您担心的话,伤口处理完后可以做进一步的检查。”医生接着吩咐护士准备缝合。
“这么重的伤,应该去无菌环境操作更为妥当吧?”超人提出意见。
“您有担心很正常,但是这点小——”
“医生,麻烦您等一等,我先打个电话。”郝运摸出手机拨通弗瑞的电话,低声嘀咕了半分钟。
两分钟后,郝运被紧急送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摘下口罩,满是疲惫地走出来。玩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机当然很疲劳。
一直等在手术室外的超人和弗瑞马上迎上来询问情况。
“幸亏送得及时,病人抢救回来了,什么时候能醒要看他自己。”
两人严肃又沉重地点点头。
郝运胸口缠着纱布,戴着氧气面罩,被送进加护病房的时候仍睡得昏天暗地,很符合深度昏迷的状况。
超人和弗瑞并肩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口看着里头一无所觉的人。
“最后的挣扎,那些人扑腾不了多久了。”弗瑞率先打破沉默。神盾局早就想和超人接触,奈何没有门路。弗瑞本来计划等铲除完内鬼,借郝运的线跟超人搭上关系,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提前接触上,这会儿自然想趁机加深联系。
“他是比较特别,但他不是你的特工。”超人冷着声音。他不知道小记者和这位神秘局长之间究竟有些什么,但看得出小记者很重要,也很受重视。
“大难面前,每个人都有责任。”
“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不该承担这么多。”
“他选择参与进来,除了本身的勇气和责任感,更重要的是因为有你吧?”明明是问句,弗瑞却说得笃定。
超人一时无言。
“伤害他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弗瑞郑重道。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超人丢下一句,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