脩手足无措地试图解释，慌乱着跪行向她，可越是着急体内紊乱的气息就越是难控，气血上涌猛地呕出一大滩血。

早就透支的身体到达极限，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白止的身形和面容变得模糊，看不清神色，几道重影东倒西歪。

他这才知道自己对她造成了多大伤害，那些逃避的日子错得有多离谱。

他对她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他爱她。

就算她做出任何无法原谅的事他都不会放弃她，可他看见了白止如今的挣扎，所以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她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她明明和他们一样爱着这个世界，尽力保护着十二时空。他想帮她摆脱那些不应承受的罪名和两难之中的痛苦。

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在她眼中似乎也被曲解为了职责所在的最优选择。

脩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视线却开始涣散，“我……”

来不及说完，他“砰”的一声脱力倒地，双眼一闭彻底没了动静。

“喂，”白止没好气地喊他，“装什么死，滚起来！”

平时闷葫芦也就算了，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来这一套。她越想越气，恨不得下去狠狠踹他两脚，“再不起来你这辈子都别跟我说话了！”

她瞪着他等待回应，却是迎来了片刻的沉寂。

脩依旧没有反应，胸腔的起伏越发微弱，惨白的脸上长睫紧闭，染血的嘴唇殷红，乍一看真跟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她开始慌了。

“脩？”她想过去，链条哗啦啦地响着，可手最远也就伸到床沿，完全无法触及。

事态紧急，白止顾不上异能消耗，抬手挥出金丝，察觉到脩的状况后心口猛地一沉——

他确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灸舞那两击下了死手，他的经脉断掉大半，气息极度混乱，在体内四处冲撞着破坏，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出血，迟迟未愈。

她在盛怒之下也没留力，他腹部的丹田在接连受创下岌岌可危地悬着，随时可能带着他这条命碎裂崩塌。

这还只是内伤，得亏他异能底子够厚，竟然凭着一口气强撑到现在才昏死过去，跟她说话时还像没事人似的，她甚至怀疑过他吐的那两口血的真实性……

“我真是受够你了。”她咬着牙输出异能，将体内全部能量尽数投入金丝，驱动它们分裂游走，在他破损的经络和丹田上攀附温养。

不知过去多久，她的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开始虚软，到最后连伸出的手都开始剧烈发颤。

再撑一下就好……就差一点了。

她定下心神强撑，直到他丹田的最后一道缝隙彻底愈合封闭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松懈下来的身体彻底脱力，眼前的世界一黑，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