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被人当面侮辱,余骨仍然保持体面,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原来谷见微主理人也是受害者群体的其中一个。”
荆政勋挑眉:“他付钱买了我的雍挚庭,派助理去入住那天才发现买下这套房子的不止他一个,而且身为房主的我也根本不想卖房。”
“他找期烨打好几天的羽毛球,肺都快气炸了。”
受害者联盟+1,余骨全当这事和自己无关,他违心地说:“谷主理人真是太不走运了,这些诈骗犯真该死,我看应该把他们抓起来挫骨扬灰才对。”
“这些话你不用说,我和期烨他们也会做的。”荆政勋说,“最近我和期烨查到一条线索挺有意思的,正好你在,想问问你。”
余骨:“?”
沉期烨的声音不高不低:“褚星沿追过你吧。”
余骨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身后的荆政勋正在试挥杆,破空声短促而凌厉,他伸手在额头前挡一下,吹了个口哨:“好球。”
这声音在余骨听起来像是专属自己的丧钟。
“他是追过我,”余骨咽了下口水,“但我拒绝了。”
“那你怎么还要以我的名义,”沉期烨终于转过身来,那双眼睛在球帽的阴影下显得深邃,“让宗主选人给他的述职报告签字?”
风从山谷那边灌过来,吹动了发球台旁旗帜的边角,猎猎作响。余骨感到后颈有一层薄汗,紧贴他的皮肤热得发烫。他知道布局的每一步都会留下痕迹,也迟早会被沉期烨他们顺藤摸瓜地抓住。
“褚星沿的职位比我高。”余骨平静地看沉期烨,“他让我帮忙,我没法拒绝。”
荆誉洲嗤笑:“他让你做什么你都听?你可真听话。”
“不管是在方舟世界还是游戏世界,两位主理人都是高等公民,你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傲慢和矜贵,当然有权力拒绝这世上一切不想做的事。”余骨说,“可是我不行,我在方舟是六等公民,孤儿院出身的我从记事起就不知在社会上流浪了多久。”
“我无法拒绝自己不想做的事,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力。”
沉期烨盯着他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余骨深呼吸一下,嘴唇动了动:“我和沉主理人的第一次相识,您还记得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