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群人完全不在一个脑回路。
不行,这样下去影响白厄的好名声,穹正想办法要及时补救。
这时,人群里却突然站出两个男学生,表情愤恨指责:“一天不务正业尽是给白厄捣乱算什么!就这样也算大家的前辈吗?”
“不仅仅弄脏了白厄的声誉。现在还要持续骚扰他,说奇怪的话让别人以为你们有什么关系么?真可怜,没想到你还是得不到就随意造谣的人。”
“不要再缠着他了,想必他一定应对你应对得很辛苦吧,性格那样好的人,在你面前还要表现出善意,真是辛苦他了,你不会真以为他那样善待你,你就有机会了吧?别痴心妄想了。”
“像你这样又脏又恶心的人,不仅不配做前辈,不配做大家的代表,而且白厄是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莉莉第一个忍不住了,撸起拳头,“你们两个可不要太过分!他怎么惹你们了?而且不要污蔑人啊,前辈是早早完成自己的任务才会去休息的!”
这两个家伙怎么还帮外人说话呢!
什么摸鱼,都只是那些家伙只相信自己想看见的东西而已!
她之前就知道前辈其实并不会丢下自己的职责不管,而且甚至前辈有些时候还会超额帮助学弟学妹们完成任务。是因为效率高做事做完了很快才会休息,导致每天那群人就觉得他很闲!
支援小队的学弟这次没拦着她。
因为他现在拳头很痒:“喂,我看不了解就随便乱说的人就是你们吧?是任务太少了欠收拾吗!”
“而且喜欢不喜欢根本就不是你管的事情吧。有问过别人的真实想法吗?就那样说!”
不过前辈到底对这两个男生做了什么?
导致对方这么恨他!说话也太冲了!
旁边的铁骑、看热闹的学生点头,他们也这么觉得。
“谁问你们了,我们问的是他,不是你们。怎么,哑巴了?”他们转向穹,“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又不说话了!”
穹看着对面两个男生无言以对。
莉莉以为穹不想理他们,赶快说:“没事的不用理他们,前辈。”
穹摇摇头,看了两个男生一下。那双黄金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冷冷的,不知为何此刻有种非人之感。
气氛一时紧张。
这生人勿进的冰冷!什么这是要干架了吗!
其他学生很激动,久闻前辈大名不如今天一见!
而铁骑暗中捏住剑柄似乎打算随时上前阻止这场闹剧。
而莉莉难过坏了,觉得前辈被误会了很受伤。
前辈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却经常被人误会啊!
莉莉正要开口,只见穹拍拍她。
然后他表情淡淡望了下窗外好像在回想什么。随后又看了两个男生一下。
过了一会才有反应:“抱歉,刚才一时间没想起来你们是谁。”
就怕场面突然安静。
什么风雨欲来,是还未开始就熄火了!
两个男生:……
感觉所有语言失去了色彩,变得苍白。
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而这一举动落在隔壁莉莉眼里简直就是脾气好的优秀范例。
到底是谁说前辈脾气坏的!可恶。连对方这样挑衅都没有生气。
脾气太好了!
她看两个男生吃瘪,憋着不笑出来,之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又实在忍不住好奇起来前辈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莉莉大胆猜测,以前辈的性格,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叫冒犯他的人滚出房间这种类型吧?!
然后前辈竟然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我想起来了,你们是被安排去做物资分配的那两个人吧。”
一般物资分配的任务是要在上午的时候拿走特定的物资然后送去雪山下受灾小镇。
从事这类工作的人需要早起,然后立刻前往山下,如果晚点的话,就会出现一些对接上的问题。
伤口恶化、病情加重或者突然死亡这些事人们都可能突然经历所以一定要及时送到。
但穹的确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怎么惹到这两个人了。
看他这样,两个人怒火更甚,但是又气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搬出绝招,
“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吧!藏着掖着又撒谎算什么!”
随后扭头对敌阵营说:“他有问题,我们有重要发现。”
接着,他们说,发现穹有很古怪很反常的行为,这个前辈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这一下就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好奇心。
众人提出要一起看看。
穹拒绝了,“我觉得没有必要,而且很危险。”
敌方说:“为什么不带我们去?一定是你心虚!”
穹沉默了。他似乎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
“前辈不要勉强!”莉莉抢话说。她感觉前辈有什么细微的紧张。
穹又拒绝了一次,不过一群人一点都不理会他。
现在,他们有预感这个人绝对隐瞒了什么!
这两个人说掌握了决定性证据!自告奋勇就在前方带路——雪山东边的黑树林。
而穹跟在后面,看上去也不怎么急。而是面无表情地观察着这些人。
等到了地点,那两个信誓旦旦的人反而找不到了。
而敌方的人却找到了正当理由似的为自己的行为附带上合理性,开始在整个森林范围搜查这个不务正业前辈口中危险的东西,似乎只是顺路打算为民除害。
常年在冰雪和猎场中生存的果然不一样。两个学生一点都找不到的东西,他们还是找到了。只不过大概花了两个时辰。
松动的土。刻意隐藏、掩埋掉的东西——
就藏在这深沉寂静的土壤下面。那些黑色的树干根系相互攘挤,混乱扭曲着。
“挖!”
“等一下,别过去!”
一铲子下去质地松软。
二铲子下去,咔哒,咔哒。
“小心!”
小心?为什么说小心……众人未想清楚。
对于一个危险分子说出这样的话似乎太怪了,既没有死到临头害怕感也没有事情败露的慌张感反而想是……在提醒他们?
继续深挖。
咦。
好像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啊?这是什……啊啊啊!”
话音未落,土壤里的东西突然迸发强烈的光芒!
一群人还未准备好迎接上帝就被——炸飞了!
特别是,站在最前面,自告奋勇的两个男学生。
穹带着支援小队远远站在那边,无奈摊手。
所以说,都说了不要过去了。
————
时间回到宵禁结束前几个小时。
当时穹以为自己提出帮忙,然后两个人一起处理一起调查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然而,白厄在米勒逃跑后,拒绝了他。
“前辈,您的话,在最近几天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安全。”
然后走掉了。
穹对此过于震惊。
导致他早上和白厄再次分开的这段时间,脑子里怎么都是白厄说的有办法查清楚死者的身份,然后走掉的背影。
穹说要帮忙,但白厄拒绝了。
…拒绝了。
实在是出乎意料,白厄第一次拒绝他,并打算独自一人解决这次事件。
干什么都会想到这个事情。说实话……有点沮丧。
不,他一点也没在意,但现在实在没办法想别的。
为转移注意力。
小浣熊开始制作跟山下孩子们学习做的小炸弹。
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得心应手。
只是做出来的小炸弹丑丑的。
完全没想白厄。也一点也没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
做了好久,太阳都快要升起来了。
因为军营禁止危险物品。所以远离军营。
时间仓促。
他就把他的成果远远埋在雪地里,打算晚点继续研究。只要不使用过强的外力去碰它,就不会爆炸。
这次的成品做得很不错。
甚至比以前更优秀更专注,看吧,小浣熊一点都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
也没有想起青年拒绝他时,对方冷静理智的分析,称呼他时,离他那样远略带疏离感的敬语……
还有那时。
属于他自己,被拒绝时,略微错愕停滞的心跳。
以及……伴着冷空气吸进肺里时引发的细微疼痛。
用手翻开表层的冰雪,接触到潮湿又坚硬的土壤,没有工具,挖开它的时候没感觉到痛。
将炸弹埋下去,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才感到阵阵刺痛。
他低头看,双手冻得发红,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多了不少细碎擦伤。
他恍然想起来土壤里似乎有不少像刀一样的石头。
突然间。
对于要遵守的约定。他有了想法。
——他不要白厄再使用“您”来称呼他。
炸弹埋好了,愿望也想好了。
好了,就这样办吧,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点子。
只是,小浣熊自己也没想到。
炸弹小小的丑丑的威力却很大。
嘭。
它爆了。
一不小心就给大家全部炸飞。
不过。
穹现在虽然足够被动。
但是有一个小小的线索,现在知道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白厄拒绝他这件事,所以靠他自己也能调查出真相。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看向那两个学生。
目光带了些凉意。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是一个陷阱。
他昨晚就有一个简单猜测,如果第二天有人来寻找不到那一个能作为罪证的东西,那么会不会有其他手段来作保障呢?
所以穹是故意透露行踪过后才回去的,伪造一些指引性的痕迹花了他一定功夫。
目的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人主动跳出来。在对方出现的那一刻,目的就达成了。如果他再演得真一点,对方就会一点一点忍不住透露出更多线索。
虽然让人吐槽的是对方真的在他反复强调说危险的情况下把那个炸弹挖出来了。
所以……为什么两个这时间段本该在自己岗位上支援的人,却在错误的时间点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呢?
现在看来,他的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