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白厄站在他身旁,本来很有礼貌地与他间隔了一段合理社交距离。
但由于空间有限,狭小的地方一下多了一大只小白,因为身高上的差距,他不得不抬头仰望白厄,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不是他多想,但这个角度好像一伸手就能轻而易举将穹抱在怀里。占有为他的所有物。青年的身材挺拔十分漂亮,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不由让穹想到这个人褪去衣物后灼热极具爆发力的躯体。
然而此时白厄收敛气息,没有给人任何侵略领地的不适感。
白厄那双眼睛不笑时是会给人锐利很有攻击性的感觉,但此刻视线柔和地注视着穹,会给他灵魂被拥抱的错觉。
眼神也太那个了,意识到心跳莫名其妙快半分,穹忍不住移开视线。他第一次对这只小白的主动性产生了一点害怕。
似乎因为某些关联性。
就在他们的上一轮回。
某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飞速滑过光滑的大脑皮层。
那是他作为大家最为敬仰的神明的那段时期。
当时,白厄有力的双臂将他从窗台上抱起来,他身体前倾不得不搂紧对方的脖颈才能稳住重心,这样的姿势让他全然依赖着这个人。
然而接下来的力度却让穹的双腿猛地绷直,身体难以抑制瘫软下去,黏腻的发热感将全部身心占据。
白厄抱着他的神明从偌大的宫殿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姿势带来的深度以及过于激烈的程度让他的大脑无暇思考一片空白。只能抱紧这个人艰难地呼吸,竭力克制着那些凌乱丢脸的声音。
偏偏这个时候白厄还很喜欢看他的表情,还有些坏心思地告诉他,他的身体是不是过于敏感了点,稍微弄进去一点再亲一亲就熟透了。这样也太可爱了。
……信徒占有他的神明的时候是否有点过于不客气了?
“前辈身体还是难受吗?要不我现在就送您去治疗室。”
被白厄的声音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看他走神,似乎过于严重,白厄的神情非常关切,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不靠谱前辈的担忧,给人感觉……
大概就像,不会照顾自己的主人因为好几天忘记吃饭而晕倒在家里,家里唯一的生命,小狗勾,焦急地围绕他的遗体转圈。
有些时候还挺无助的。
这个家明显要完蛋了,最靠谱的竟然不是人类而是小狗。可怜的小生命和他让人无语的主人。
小狗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担忧主人。
不,不能这样想。
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所震慑,意识到自己太过主观。以至于忘记这个人负五百好感以及表现出来的应该只是浅层对前辈的关怀,心莫名其妙被扎了一下。
穹很有距离感地后退一步,穹在自我反省,没注意到对方表情在注意到他后退那一瞬间的失落黯淡。
“不用了,谢谢你,我很好。”
但是偏偏这边的风有点大,穹因为之前发烧的缘故,身体发抖,忍不住捂着嘴咳嗽几声。
什么时候抵抗力变得这么差了。
好奇怪。
关心则乱,白发青年有些着急地走近几步,似乎想把前辈捞走。
因为之前奇怪的联想,穹下意识对白厄喊:
“别碰我!”
更怪了。
好糟糕的台词。
看白厄后退,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就好像怕惊吓刺痛一只漂泊在外布满伤痕的流浪猫。
心虚难过瞬间挤占了内心。
不,他不是这样想的,其实他很喜欢白厄靠近,和这个人在一起会很舒服。
对不起。
刚开口想补救,就听见对方郑重其事的承诺。
“好,我不碰您,但是……”
那双纯净蓝眼睛看着他,
“前辈能不能更在乎自己一点?”
白厄会在某些小事情上会意外的强硬坚持,比如现在,他好像不会退让,虽然他表情没有任何尖锐和攻击力,但就是会让人忍不住答应信服。
白厄总是无害地笑着,但其实很多时候让人捉摸不透他真正的内心。
不喜欢医务室。
但是。
穹很难拒绝这个人,他有什么办法,他当然答应了。
本以为会去有些讨厌的地方,让穹意外的是,白厄将他带回了现在的住处。
连他微妙的抵抗情绪都敏锐地注意照顾到了。
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白厄找来的医师帮穹检查了身体,期间如他承诺的一般没有再接近穹,只是在外远远陪伴着,时不时说点什么可爱活跃气氛的话。
略微紧绷的身体也在白厄的语言下放松下来。
——
不检查不知道。
一检查就出问题。
“阁下的身体状况……”地下城权威医师皱起眉头。
“他怎么了?”
老医师表情很复杂,好像看见了什么疑难杂症。
他摇摇头,“我从医二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可以说是非常奇怪。
这个年轻人……身上好像有被腐蚀的黑痕,这种东西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这个年轻人,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好像已经到了……一碰就会碎掉的程度。
这是为什么?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头子摇摇头。
他颇为烦恼地捏着自己辫子般的雪白长胡须。
琢磨着那些黑色古怪能量,又突然想起自家孩子。怎么感觉……
“抱歉,现在没办法给出结论。我再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