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让我听完沈灵泽要说的话啊!
陆尽遥想刀了这只死狐狸精的心达到极点。
昨晚都熬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为什么又回到昨晚?究竟哪里出现问题了?
非得要她做出与前世一模一样的事,时间才能正常流逝?
刚才只来得及听到沈灵泽说他监测到了异样,随后他要看她的星盘,手递过去,结果就要出来,又回到昨晚。
她冷着脸盯着少年,“晏尘微,我知道是你在搞鬼。”
少年疑惑:“你在喊谁?”
陆尽遥径直走到他面前,“你跟我装死是吧。”
少年眼里没有一丝心虚,“没有啊,我叫晏青山。”尘微是他的字,他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晏青山?”他什么时候改名叫晏青山了?
先不管这个,她问:“昨晚你在干什么?”
晏青山没有立刻回答,她耐心等了一会,看到他伸手就去脱衣裳,立即用缚灵绳绑住他。
绳索在他身上缠了数圈,轻纱在他身上裹紧,那一片薄纱,什么都遮不住。
陆尽遥又不是没见过他的身体,他身上哪块地方有痣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即便他现在一副任她宰割的样,她也不会碰他。
“只准动口,不准动手。”
晏青山的声音十分委屈:“我只是想把昨晚受的伤给你看。”
陆尽遥一愣,眼前闪过他肩头殷红的一片,他的肩头被红纱遮盖,看不出有没有伤。
她伸手去拉他肩头衣裳,干净的肌肤上,一道一指长的伤痕从锁骨尾端擦过,刚刚结痂,还能看到里头的肉。
所以他是受伤了,才会被抓住?
“怎么弄的?”
晏青山望着女子靠近自己的脸,她眼里并没有担心。
“我昨晚出来溜达,被人族修士发现,要抓我,这是被他们伤到的。”末了,他还加了句好疼。
事实上这是他伪造出来的伤。
陆尽遥哦了一声,收回手,很是遗憾,那名修士怎么没把他刀了,不然她就不会被困在这莫名其妙的循环里。
不过这句话也反映出这只死狐狸精没有前世的记忆,也不记得昨晚的一切,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在循环?
就算他什么都不记得,她也不可能再用他当炉鼎。身上一点力量都没有还能从魔渊里爬出来,万一他想起前世她对他做的事来找她报仇,她又得再死一次。
师尊还在闭关,合欢宗可没人能保护她。
况且心脉堵塞,还无法吸收灵气,体内灵力总有用尽的时候,一旦被仇敌知晓,定然要出事。
当务之急必须修复心脉,突破元婴,这只死狐狸的事先放一边。
“老实待着,不然我挑开你的伤口,让你更疼。”陆尽遥越发地烦躁,坐到椅子上,打算按上次那样熬到天亮,直接去问沈灵泽。
然而有人就是不老实,没过多久哼唧唧,吵得她抬手就往外击了一掌,刹那间剧烈的响声炸开,殿内烛火晃动,桌椅床铺都在抖。
床上纱幔被震散,遮住少年。
“再发出声音,下一次就打在你身上。”
效果立竿见影,声音弱了很多。
隔着纱幔,晏青山只能看到她朦胧的背影。
“她对你也是这样?”
“比现在温柔很多。”
晏青山觉得他在故意炫耀。挺起上半身坐在床上,盯着那道背影,又问:“她一直抗拒不碰我,怎么双修?”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身体控制权在你手里,该你想办法。”
晏青山听出他想让自己把身体让给他,他是不可能让出去的。
虽然暂且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在身体里的神魂是前世的自己,但他的身体,不可能落到旁人手中,就算是前世的自己,也不行。
“她这么急着去见那什么星主,应该是问昨晚的事,连你都没弄清楚为何会循环,那人能知道?”
晏尘微不确定,世间万物的运转轨迹都可以从星象中观测出来,沈灵泽是四相星宫尊主的大弟子,修为高深,极有可能从星象中观测出蛛丝马迹。
“明天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晏青山躺下来,指尖拉着被褥一角盖住肚子,闭眼睡觉。
还不忘保持微弱的喘息声。
良久过后,陆尽遥睁开眼,往外看,月亮悬挂的位置比一个时辰前低了很多,时间在流逝。
她盯着偏殿门槛,在继续熬与走出去之间来回摇摆。
说不定先前是她见到这只死狐狸精的幻觉,这次一切正常呢?
陆尽遥站起身,往殿门跨了一步。
再跨一步重新看到那面墙时,她决定管好自己的脚,再也不欠了。
她正要搬椅子去门口坐着,听到少年小心翼翼的声音:“你要采补我吗?”
这句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现在听到这句话,条件反射直接捆住他,说话都不带喘气。
“不许发出呻吟,不许在床上扭来扭去,不许问东问西。”
说完她拎着椅子往门口一甩,坐上去默念清心咒。
一晚上而已,她熬得了!
被打散的纱幔微晃,这次晏青山直接躺下盖住肚子,闭眼睡觉。
他的唇角上扬,对陆尽遥气急败坏的样子感到很开心,他就喜欢看到人吃瘪,生气又拿他没办法。
晏青山又苦恼起来。
她总是拒绝与他双修,他要怎么解除与她绑定的循环呢?
还有身体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神魂,不除了,他很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