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皮又剥掉一层,另外四根手指也露出了一部分,包乐仔细观察那四根手指,扁扁的,夹在墙缝里,无助又可怜。
蒋金驹见包乐一直盯着看,却不动手,心急如焚,“你不会也认同了任晓的胡言乱语?怎么会有吞吃骨头的山洞?这种事情太好笑了,拿来骗小孩子都骗不到,小孩子都知道,世界是物质的,鬼怪都是拿来骗人的。”
不知是不是出于恐惧,他开始变得多话,“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啊,那根本不是我的手指,你们是不是在联起手来捉弄我,这并不好笑,不要再开玩笑了。”
他望向任晓,任晓眼中只有恐惧,他又望向包乐,包乐重新举起斧头。
蒋金驹道,“你们说句话啊,我承认你们的演技很好,刚才我真的有点信了,但是我现在都看穿了,你们没必要再装了。”
如果这个时候李明莉在这,一定会讥讽他几句,如果是唐爱豆,可能会用不忍又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无论是哪一个,都会阻止他那疯狂生长的恐惧。
可他眼前只有任晓,一个同样被恐惧支配的人。
蒋金驹把满腔不满对准了任晓,“你不要再露出这种眼神了,你那点伎俩根本骗不到我,我经历过的事情可多着呢,我在对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墙面又剥下一层,这回看得更清楚了,那些指头不是圆柱形的,它们失去了骨头的支撑,变得诡异恐怖。
这彻底否定了人为的猜测,人力不可能做到这些事情,那需要先把人打晕,取出指骨,再用泥浆和石头把手封进墙里,可这其中只有二十多分钟,难不成真的是怪物?包乐开始怀疑自己曾经深信的世界。
三个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可三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靠近手掌的那一节彻底露了出来,第二节也露出了一大半,只剩下最末的部分,那露出的部分绷紧着,柔弱无骨。
那里真的没有骨头,包乐再次确认了这个信息,他握着斧子的手开始颤抖。
这面墙有古怪,但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墙面吞噬骨头的速度并不快,他进了这个山洞许久,墙面的骨头还露在外头,他要抓紧时间,赶紧把整个手都取出来。
可是取出手又有什么用呢?蒋金驹的手算是废了,一个失去了一只手的人能有什么用?他不仅是失去了一只手,还是受伤的手,随时可能恶化,到时还要分出心力和药物来照顾他。
算完经济账,包乐又将目光落在任晓身上,任晓看到了这里的景象,如果他此刻丢下蒋金驹不管,任晓肯定会说出去,暂时还不能抛弃蒋金驹,从整体考虑,这样的选择更有利。
考虑清楚后,包乐加快挥动斧子的速度。
出乎他预料的是,最后一节手指并不是干瘪的,那是圆柱形,有骨头支撑,但是这些骨头已经嵌入墙内,蒋金驹一用力,皮肤和骨头脱离,露出了还沾着鲜血的指骨,它们就那样钉在墙里。
另一边,蒋金驹脱离了墙面,他激动道,“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包乐看向蒋金驹身侧的那只手,五根手指就那样垂落着,可蒋金驹好像感觉不到痛,他真的感觉不到吗?指尖可是在滴血啊。
同时看到那只手的,还有任晓,蒋金驹靠近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
蒋金驹道,“你为什么要一直往后退?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我在问你啊,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任晓惊恐地跑向出口,拼命往外挤。
包乐假装镇定,安慰蒋金驹,“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胆子小,没见过这种事。”
蒋金驹听见包乐的话笑了,“这小子真胆小,早知道就不让他加入团队了。”
包乐努力催眠自己,也不跟蒋金驹提手的事情,他们从那个狭窄的地缝爬出去,如同往日一样,回到了营地。
可李明莉和唐爱豆不知道这件事,唐爱豆注意到了蒋金驹的手在滴血,她大惊,“金驹,你的手在流血。”
说着,她就去找包扎用的绷带,她这一说,李明莉也看到了,她比唐爱豆看得仔细,她看到了那晃动的手指,手指不该是那个样子的,它应该微微弯曲着,而不是悬挂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