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爱豆，”包乐站在门口，一手撑着玻璃门，“我们要走了。”

唐爱豆面向包乐，脸上依旧是那种标准的笑容，“我累了，想停下来休息一会，你先走吧。”

“那行吧，”包乐不疑有他，他心里头想着事，只想着快点结束，哪有时间去观察唐爱豆。

包乐走后，唐爱豆转向镜子，镜子里的她道，“你做得好，只要你想，就能做到。”

与此同时，这一幕透过冰冷的监控传到了夏仙眼中，唐爱豆长久地站立在镜子前，手里还举着一件连衣裙，这一动作时间一长，就很累人，可唐爱豆却像感觉不到累似的，还会对着镜子露出微笑，有时是困惑，有时是愤怒，就好像镜子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跟她交流。

透过监控，夏仙看到了布满人脸的镜子，但唐爱豆看到的肯定不是布满人脸的镜子，要不然，唐爱豆怎么能如此镇定地站在那里，双眼充满迷恋。

符离也有同样的困惑，“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对着一面镜子笑？”

“问一下，不就好了，”夏仙从桌上抓起两把钥匙，这两把钥匙和他在便利店找到的钥匙相似，都带着塑料片，只不过号码不一样，分别写着十一和十二，而他在家具城也找到了类似的钥匙，总共四把，数字从十三到十六。

他将钥匙塞进口袋，走到唐爱豆身边，从他角度看去，镜子里只有他和举着连衣裙的唐爱豆。

“镜子里有谁在？”夏仙直接问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对于这一点，符离说过很多次，向人询问信息的时候，需要铺垫，需要先拉拢关系，聊聊家长里短什么的，不然会触发一些人的防御心，但是符离又想，哪天夏仙真的这么做了，他才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唐爱豆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睛没有连日奔波的疲劳，神采奕奕。

夏仙又道，“镜子里的你很漂亮吗？”

唐爱豆扭过头，对他道，“你也可以试试，这里的衣服设计得很贴心。”

楼下是女装，楼上是男装，唐爱豆的话倒也没什么错，只是这不该是店员的台词？

夏仙道，“怎么个贴心法？”

“它会让你看到最好的自己。”

“什么是最好的自己？有很多钱？变得很漂亮？还是不受周围人束缚，不需要看人脸色行事，不需要成为团队的和事佬？”

夏仙后面那几句话仿佛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唐爱豆忽然变了脸色，“你不想试就从这里滚出去。”

夏仙道，“这是你们团队里的李明莉才会说的话，你不适合说这种话。”

但是这让唐爱豆更生气了，“我不需要你来管我说什么，你这个无礼的家伙，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夏仙被推出了服装店，他自嘲道，“被嫌弃了。”

符离道，“谁让你故意惹怒她？”

“我想到了一句话，特别适合描述现在的情况。”

“什么话？”

“这里有两条路，一条通向地狱，另一条也通向地狱。”

“你不要因为面子上过不去，就转移话题。”

夏仙笑笑，离开了服装店，走向下一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