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试吗？”

“再来，这回我依旧要猜正面。”

但是依旧是反面，整个过程中，除了抛硬币的那一刻，夏仙跟硬币没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这一次的结果让符离大受打击，“我这辈子再也不赌了。”

“这句话应该是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说的。”

“赌徒好歹赢过。”

“我们刚才猜了几轮？”

“七轮。”

“那全部出现反面的概率是多少？”

“你等一下，我先算一下。”

“0.5的七次方，”夏仙比他先打开计算器，输入需要计算的数字，“0.0078125，不到百分之一的概率。”

“这岂不是在说我倒霉透了？”

夏仙道，“但这还不是你的极限，你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不玩了，”符离恹恹道。

夏仙道，“那我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魔术，”听到有魔术可看，符离稍微提起了点兴趣。

夏仙拿出刚刚那枚硬币，举到符离面前，“你看这一面是什么？”

“反面。”

夏仙又将硬币翻过来，“那你看这一面是什么？”

“也是反面，”符离后知后觉，“你骗我！！”

硬币两面全是反面，那么扔七次，出现七次反面的概率不就是百分之百，符离没有赢的可能。

夏仙道，“谁让你事先不确认硬币的，而且会有人那么犟吗？猜了七次，次次是正面。”

“我喜欢正面不行嘛？”

“没说不可以，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已经看到了反面这个结果，那么反面是有出现的概率的，为什么不换成反面？”

“它越是不出现，我越是希望它出现。”

“你是那种父母不让你干某件事，你就越要干某件事的类型吗？”

“我没有父母，不太清楚，师父对我也没有那么多要求，但是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一点，就比如说，当所有人都说修仙的目的是长生时，我就会忍不住想长生以外的目的，其实我并不讨厌以长生为目的的修仙，我讨厌的是被逼着认同这个答案。”

“难怪你忍受不了龙知春。”

一个是要求周围人配合他的计划，一个则讨厌被计划束缚，而总会被计划外的事情吸引，两人性格中存在着无法调和的部分，就算勉强在一起，也只会不断吵架。

“你不会这样想吗？”

“别人的认知是一种干扰，我倾向于屏蔽这些干扰，尤其是喜欢或者讨厌之类的。”

“你连喜欢也一起屏蔽吗？我不同意。”

要是连喜欢都屏蔽了，那他怎么办？

夏仙换了一种更认真的语气，“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从抛硬币开始到现在，你有想过手机价值的事吗？”

“没有，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提出抛硬币？”

通过抛硬币转移注意力，这样符离就不会一直想着丢手机的事情。

“不是，这是那个笑话的回礼。”

“你真小心眼。”

“你那个笑话，姑且算是笑话吧，核心是需求，只要想到人活在世上，对不同的物品有着不同的需求，就会找到答案，是你活着的证明，而我的抛硬币，只是个骗术，所以作为回礼，还不够分量。”

那一刻，符离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情绪，夏仙不止是把他当成一个活了三千年的鬼魂，一个可以说话的伙伴，而更像是在试图理解他，将他当做生活中的一部分，融入到夏仙的人生中。

小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泡把锅盖顶开，顺着边缘往外流，被滚烫的铁锅烫得直叫唤。

符离道，“鱼，你的鱼要跑了。”

夏仙揭开锅盖，泡泡消了下去，“鱼不会跑，不过是跑了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