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不顾一切地撞击捕灵网，它们知道，只要多犹豫一秒，人类就会来捉捕它们，为了自由，它们奋不顾身，它们想要破坏，没有为什么，这是一种根植于它们身体里的破坏欲，如果不破坏点什么，它们就会被瓦解，消散于天地间，到那时，再也没有人能记得它们。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不被这个世界遗忘，遗忘是一把架在它们脖子上的刀，一点点瓦解它们的存在，它们的全部意义。

十几个恶灵同时发力，捕灵网坏得比龙恋月预估得还要早，不到两分钟，捕灵网上就出现了裂缝，而赵材才刚抓捕到第一个恶灵。

要不是他的能力出了问题，这种事情他早该知道的，如果能早预料到今天的情况，他就有更多的时间，他能赶在恶灵出逃之前，就将它们回收。

龙恋月一拳砸在腿上，他感觉不到任何痛楚，早在很多年前，他的腿就麻木了，这双麻木的腿像一个嘲讽，每天醒来，都在提醒他，他失去的那部分，渐渐的，他对麻木本身也麻木了。

赵材见捕灵网破裂，心中着急，刚抓住一个，还未封印住，又急着去抓另一个，可这么做的后果是两个都跑了出去。

裂痕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一个恶灵趁机钻了出去，其他恶灵见状，纷纷效仿。

一旦让它们逃离此处，此后想要再把它们抓回来，至少需要先把全市排查一遍，就算能顺利抓回来，也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抓不回来了，”赵材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恶灵就能给他们惹出不少麻烦，十几个恶灵同时作恶，派出他们整个部门都不够收拾的。

龙恋月道，“能抓回一个是一个，我再给局长打电话，让他多派些人手过来。”

龙恋月再次拨通局长的电话，局长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龙恋月说明了眼前的状况，对面那不耐烦的语气变成了责备，“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通知呢？你知道你今天犯了多大的错误吗？万一出了人命该谁负责？”

这种事后责备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回发生了，从龙恋月进入调查局后，局长总是会挑他的刺，若是龙恋月手中有人事权，他哪里用得着看局长的脸色，可最关键的是，他手上只有调查权，这份调查权还得看局长的脸色。

如果是在龙家下属的企业，他根本不会遭到如此的刁难，但是这不是龙家的企业。

局长骂了将近三分钟后，总算是答应了调派别的人手过来，这么长的时间，恶灵早就跑出去不知多远。

龙恋月预估到后面的通话内容后，干脆将手机移到了别处。

“亏你还能忍到现在，”声音来自他的上方。

龙恋月抬头，瞧见坐在伞上的印行，而那把伞是浮在空中的。

“你怎么来了？”

“有人欠了我一顿饭，我们印家的祖训是只要有人欠了我家东西，即使那个人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回来。”

“我现在没空跟你去吃饭。”

“你会有空的，”说着，印行落到一间屋子的顶上，撑开刚才还被她当做魔法扫把用的伞，油纸伞上挂满了白色纸片，随着伞一起转动，像跑马灯般闪烁。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