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离回想了今天一天的经历，上午，夏仙企图用射击比赛拆散情侣，中午，夏仙盯梢，下午，夏仙企图用卑鄙无耻的人性拷问拆散情侣，这么一想，夏仙像极了言情小说里男主父母请来的帮手，当反派大boss还不够格，只能当小boss。

夏仙道，“你到底哪边的？”

“我站在美好的爱情这边，打击一切想要破坏爱情的邪恶分子。”

“那得是爱情才行。”

“爱情中有人付出多，有人付出少也很正常，不要太较真。”

符离指的是在最后一道题目中，陈昭表现出来的自恋，自恋的人很容易识别自卑的人，并形成一种别人难以理解的依附关系，至于是谁依附谁，那就很难说了。

“如果只是自恋就简单了，”夏仙的语气变了，无端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悲伤。

符离很少在夏仙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上一次出现类似的情绪是万心贤离开后的某一天，夏仙从向钿那里得知了夏晚玫的解剖结果。

也是那个时候，符离才发现夏仙并不是不悲伤，只是当事情发生时，他并不会悲伤，但是当他意识到了某些无可挽回的事情，才会悲伤，这些无可挽回的事情可能是生命，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那这回，他在惋惜什么？

符离问他，“你接下来要去哪？”

“吃饭。”

夏仙离开后不久，龙恋月见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正想邀请印行吃晚饭，可是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计划，某个他十分关注的家庭出了事。

大约在半个月前，他关注了这个家庭，并不是说这家人跟龙家有什么关系，在那之前，他完全不认识这家人，就算偶然遇到，他大概也不会喜欢这家人，这家人汇聚了大量普通家庭会有的矛盾，并将之深化，如果是社会学家看到了，一定会深入研究。

可龙恋月不是社会学家，他是在一桩奇怪的案子里知道了这家人。

这个案子本身非常普通，有一个御灵师学校的学生报告，在海岸边发现了一个会袭击人类的恶灵，该恶灵会收集海边的各种垃圾，当有人往海里扔垃圾时，就会被这个恶灵盯上，脸上会出现蓝色油漆，等油漆涂满整个脸，就会汇聚成一个可回收垃圾的符号，而这个人就会被恶灵回收。

看上去整件事很清晰，恶灵的外貌，存在的地点，规则都非常明确，可是他的同事一直找不到这该死的恶灵。

当时那同事以为是被别人抓走了，毕竟这里有一个御灵师学校，这些人跑到海边玩，抓走了恶灵也不会跑来报告，所以在一段时间的观察后，这位同事就打算把这件事了结了。

但是这件事发生后一个礼拜，在另一个地方，又有人报告看到了类似的恶灵，并不是海边，而是市区。

当时接手市区案件的人是赵材和龙恋月，很快，龙恋月就找到了海边的那起案件，并注意到同一时期，附近的酒店发生了一起大火，这多亏了上报的人观察到的信息足够详细，把跟恶灵有关的小男孩详细描述了一遍，连带着他家发生的事情也描述了一遍。

这个信息看上去很啰嗦，明明是恶灵的事情，为什么要关注一个小男孩烧了大楼这种不相关的事情？

这是当时同事的抱怨，他的原话是，“这个小男孩明显不是恶灵的操纵者，了解那么详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