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世事就是这样罢。燕仟想。

那年他十八，一次任务中路过了白马寺的义儿院。却见义儿院里其他孩子，其乐融融，笑得那么开心。

凭什么呢？

他是故意的，故意杀人取乐的。

只是其中他拿着刀，也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而他厌恶弱小的自己。

等他清醒的时候，黄淑慧来了。

黄淑慧柔声道：“别怕。”

一切又恢复平静。

之后的每次，都是这样。

所以他一直对黄淑慧都是言听计从。毕竟，她就像他的义母一样。

他后来才知道，其实黄淑慧都是故意的。

她要言承德每一想到燕晚，就只能想到一些不堪的事情。

原来只是利用罢了...可没有她利用他，他哪来那么大的权势呢？他也利用过不少人。所以他也接受了。

可言承德呢？言承德送他这把扇子，他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只当他是枚棋子呢？还是，言承德其实也当过他是儿子。

为何言承德总是看不见他做的事情呢，为何呢？他愿意为了他脏了手，只为跟他说会话。

为什么那个人的眼里，永远只有那群养尊处优、一无是处的废物皇子？

燕仟自嘲地笑了笑，合上折扇。

他是真的，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