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言承德仍坐在案前,未曾歇息。
案上摊着西北边关地图,墨线纵横,山川关隘一览无余。
一名内侍匆匆入殿。
“报——!”
“边关急报!”
言承德抬头。
“呈上来。”
内侍双手奉上军报。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只听得纸张轻响。
言承德缓缓展开军报。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一动。
一旁侍立的兵部尚书忍不住问:
“陛下,边关如何?”
言承德没有立刻回答,只将军报递了过去。
兵部尚书接过一看,脸色顿变。
“颜信夜袭西域粮营?”
“焚毁粮仓数十座?”
“伏击西域援军两万骑?!”
他抬头,神情震动。
“陛下……这——”
殿中几名大臣也纷纷变色。
有人低声道:
“西域三十万军压境,颜信竟敢主动出击?”
另一人却皱眉:
“粮营虽毁,但若西域强攻边关——”
兵部尚书叹道:
“十八万对三十万,终究兵力悬殊。”
御书房内一时间议论纷纷。
言承德却始终未开口。
他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
夜色深沉。
良久。
他忽然开口:
“颜信此人。”
众臣顿时安静。
言承德缓缓道:
“朕用他镇守西北十年。”
“从未让朕失望。”
兵部尚书拱手:
“陛下信任颜将军?”
言承德淡淡一笑。
“不是信任。”
他望着远方夜色。
“是知道。”
他声音平静。
“他若点火。”
“必已算好风向。”
殿中众臣一时无言。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匆匆入殿。
“报——!”
“西北飞鹰急信!”
兵部尚书一惊。
“又有战报?”
信件呈上。
言承德拆开,只扫了一眼,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光。
兵部尚书紧张道:
“陛下?”
言承德将军报轻轻放在案上。
缓缓说道:
“西域大军。”
“开始撤营了。”
殿中顿时一片震动。
“撤营?!”
“这……怎么可能?!”
兵部尚书连忙拿过军报,一看之下,神色大变。
“粮草不足……军心动摇……”
他喃喃道:
“颜信这是……逼退三十万大军?”
御书房内沉默良久。
言承德忽然轻声道:
“还没结束。”
众臣一愣。
言承德看向地图。
手指落在边关之外的荒原。
“撤军之时。”
“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他声音低沉。
“若颜信不追。”
“此战不过守住边关。”
他顿了顿。
眼中寒光一闪。
“但若他追——”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地图。
西北荒原。
三十万西域大军正在撤退。
而颜信的十三万军队,已经出关。
大战。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