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戈九节鞭狂舞,脸上的红,映着火光,像火烧云。一户,两户,三户….那些犹豫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声音。她轻轻抹了一下脸上的血,那是刺激的滋味。
司南在一旁,笑得温柔。他身着一身华服,华丽得像似贵族般。他的长剑,也血迹斑斑。
从血中长出的花,需要血浇灌才能绽放得愈发动人。
直到手腕酸痛,燕戈才走到司南旁边。
司南问道:“戈儿,公子他可好?那次强攻听风轩,就差一些…要不是八皇子来了,那伙人早灭了。听说那个宁王因此对公子不满,请了个西域人来….”
燕戈摆摆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宁王和那个大胡子哪玩得过燕仟?证人还有几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抢那和尚的念珠了。”
司南道,“最后两户了。”
“好了,司南,我说你在太子手下做得也够久了。何时回来?”
“我在太子殿下这边风头正盛呢。再说了,宁王也只是你们的傀儡,这个玩坏了,再换个罢了。公子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道理。”
“这么没脑子的傀儡难寻呀….那明雨也是有趣得紧。”
司南笑了笑,“明雨可是蛇眼的人,你们可要小心些。稍不留神,蛇可是可以咬死人的。”
燕戈耸耸肩, “知道了。最近太子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不过听说他对温良起了疑心,叫锦衣卫调查他那伙人罢了。这对你们倒是有利。”
燕戈笑容灿烂, “司公子,我说你也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公子和我可是想你得紧。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回来。”
“那肯定的。我怎么舍得戈儿呢?”司南拿出一只别致金钗,递给燕戈。
“对了,这个是现下京城里流行的。近些时日没陪你,也算我小小的心意。”
“司公子真会处事。这钗,我就收下了。对了,燕仟要我带句话给你。”
燕戈走近司南,悄声道:“大理寺卿那边,该动了。”
燕戈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手指上沾满血迹。她的手指,轻轻抹了一抹红在了司南的脸上。
司南握住了她的手,笑得温柔。
“….我明白了。”
夜色沉沉,大理寺灯火未灭。
陈令伏在案前,卷宗一摞摞堆在桌上。宁王贪腐一案牵动朝野,可证人接连出事。
有的失踪,有的闭口不言,还有的——
死了。
陈令捏着眉心,心里隐隐觉得不对。这案子越查,越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越往深处去,越让人心里发冷。
门外忽然有人低声禀报:
“陈大人,太子府司南求见。”
陈令的手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一瞬,才道:
“请进。”
片刻后,门被推开。
司南走了进来,一身华服,像刚从宴席上离席似的,神色温和从容。他向陈令拱手一礼:
“陈大人。”
陈令淡淡回礼:
“司公子夜访大理寺,不知有何要事?”
司南笑了笑,语气轻松:
“宁王一案牵动朝野,太子殿下也颇为关心。殿下便让我来问问陈大人,案子可有进展。”
陈令神色不动。
“大理寺查案,自有章程。”
司南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看了看,慢慢说道:
“陈大人清名在外,京城人人皆知。”
陈令皱了皱眉。
“司公子若只是来谈这些客套话,大可不必。”
司南轻轻一笑。
“自然不是。”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意说道:
“对了,听说令郎最近常去春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