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大汉怒目圆瞪:“我乃风火堡堡主雷风火是也!你又是何人?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说完那柄长刀直往忱悌挥去,忱悌往后闪躲,仍没躲过去,膀子被生生削了下来。一声尖叫,接着就是带着痛不欲生的气。
“你!!!”忱悌痛得在地上打滚,叫道:“小的们给我上!给我撕碎他!”
一声令下,周围的虎狼逐成众势。
“先生,我今日在众人面前可是失了威风,又让那秃贼子出尽风头,气煞我也!”
黑金折扇缓缓展开,那金线在扇面上蜿蜒盘旋,接连着变成一条闪烁着流光的金龙。
“莫急。”
“先生,这不是小事!我那胞弟也被这秃贼所害,他现在又不见行踪,怕是早逃出城去了。你叫我如何不急?”
蓝衣人折扇一合,呵气如兰。
“他逃不了。”
衙兵一哄而上,将两人团团围住。
雷风火将青龙长刀缓缓举起,指向群狼。
“谁敢与我一战?!”那雷风火身上一股威气,配上那柄刀锋芒锐的青龙长刀,竟如关二哥在世。
雷风火握着长刀,一步步前进。
这风火堡又闻所未闻,万一招惹上不得了的帮派就不好了。官兵们暗觉胆怯,不自觉的后退。
忽然,一道铃声撕裂了空气。三个衙兵应声而倒,头上插着三把弓箭。忱悌见心腹倒地,破口大骂:“你又是何人?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那持鸿鹄弓箭的男子大笑道:“风火堡二堡主,你祖宗雷风雨是也!”又从背后抽了条弓箭出来,挽起鸿鹄弓对准忱悌。忱悌见情况不妙,正想逃到后边。那铃声又起,一只箭直直擦过了他的耳边。
忱悌大怒,伸手又指了指雷风雨。“给我打他!打他!谁打死了他我重重有赏!”那边雷风火以一敌十,气势如虹,几个人飞了出来。面对那凶悍的雷风火,衙兵们本就心底害怕,又见头子指挥,赶忙转移目标。
他们刚看向雷风雨,却那铃铛晃荡,散出千个来。银影重重,又见他那身花衣衫在慢慢往两边化开,整个人逐渐消失不见,留下房内一片幻影。在场众人从未见过此等奇术,人人恍神。幻影撩人眼花,衙兵们自觉身体不适,头昏脑胀。
雷风火挥舞着青龙长刀,虎虎生风。不仅生出风,还生出火来。那火炽烈,直冲云霄。雷风火将长刀劈往地面,那火烧到衙兵们脚下,滚烫如地狱烈火。
雷风火抬眼,轻蔑道:“一起上?”
他的姿态如同修罗战神,连阎王也要怕他三分。
怎料这时….
“师父!!!”
几抹红落在七巧惨白的脸上,绽放出了死亡的腥红来。
那泪混杂着血水,划过脸颊又滴落在地面上,和尘土融为一体。
雷风火回头一看,见到执郎中的身体直直往前落下。
忱悌大笑着,挥舞着那个沾着血的铁链挂钩洋洋得意。
“本来想做那小女娃的,可惜…..不过这个老不死的也该死了,竟然这般多管闲事要收留那条老狗,不是自寻死路吗?”他又高声示威道:“得罪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雷风雨忍不住,悲愤道:“欺负一对手无寸铁的老人孩子,你又算得上是什么好汉!”
雷风火低了低眼,没说话。
红色的雨,开始落了。落得那般华丽。他手下的刀狂舞了起来,如入无人之境。他的刀,快如雷电,狂如风火。张狂的红飞舞着,凋零着,燃烧着,似是要用炼狱之火将那人间的恶燃烧殆尽。模糊的视线,看不清除了红之外的颜色。恍惚间,不知听到了谁发下的誓言。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雷风雨跑过去,用手捂住了七巧的双眼。
“七巧乖,不要看。”
刀割裂肉的声音,衙兵们惨叫的声音,风撕裂开来的声音。喧嚣的,悲切的,愤怒的夹杂在一起,混乱的声音宣扬着慈悲的可悲。不到片刻,断肢残片遍落一地,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死亡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前堂。他站在一片血红里,波澜不惊。他轻吟了一声。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