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身没几步路,只闻一阵脚步声传来。
温良耳里听着,心里算着。
东南方,五十三人。
温良不做声色,向柳世风做了个“五”的手势。
柳世风了然于心,从袖里抽出几道符文,朝天扔去。符文漫天飞舞,柳世风手抚剑柄,那剑又化出几把数把出来,朝符文飞去。符文纷纷落下,被死死钉在地上。
柳世风凝神聚气,紧握住剑柄的沧澜珠,将那些剑幻化无形。
做法完毕,柳世风喝道:“走!”
两人走没几步,后方忽然声势壮大,一群黑压压的人浩浩荡荡朝他们冲来。
一声河东狮子吼震耳欲聋。
“龟孙子们,还我儿来!给我上!”刘贵金横肉抖动,肥胖庞大的身躯跑起来像要把整个地都震裂一般。她头上歪七乱八的倒插着几支金钗,衣衫乱成一团,嘴里气势冲天。她领着众人,气冲冲的向两人狂奔而去。刘贵金心急,那路却是越走越长。平日不需一刻便可以走完的路,此时竟怎么也走不到头。
温良和柳世风施展轻功,趁机离开。见追不上两人,刘贵金气得七窍生烟,双脚原地狂跺。
“别跑,给我站住!”
两人跟没听见般,愈行愈远。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内,无可奈何。
温良和柳世离开闹市,一路轻功,欲赶往城门离开。
刚赶至城西城门,却见城门前人头涌动。温良暗感不好,入了埋伏。正要和柳世风商量之际,领头的听见声响,转过身来,摘下头上的帽子。
那人剑眉郎目,相貌堂堂,一副大丈夫模样。
正是八福栈掌柜,周俊。
周俊正字圆腔道:“我就说我那嫂子不聪明,领着那么多人,竟还能让你们跑到这来。要是没我这手后着,你们岂不是杀了人还能逃之夭夭?”他又转过去对着人群,大义凛然道:“乡亲们,就是这两人!这两个教派败类,杀了你们的儿子,杀了你们的兄弟,杀了你们的朋友!”
“我已经和薛大人打过照面了,大家不用顾虑!这是除暴安良,官府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那凛然的话语如定心丸一般,让那些平日里面目干枯,麻木懦弱的人们忽然双眼发出亮光,如狼见了肉般。那一旁的空地上又恰好有堆木棍,人群逐渐拾了起来。他们不喊也不叫,手里紧握着木棍,沉默的紧盯着温良和柳世风。那些目光如炬,不把两人生生烧出一个洞就不罢休。
温良摸出戒刀,柳世风紧握长剑,作出应战姿。温良思量柳世风天罚已用两次,修为应耗了大半,不能再让他前锋。
温良低语:“你到后边去,前面的杂鱼我来。”
柳世风悄声道:“别吧,我还没玩够呢。”
“别玩了,有正事要办。”
柳世风不情不愿的答声道:“噢。”言毕,柳世风往后退了一步。
人群见柳世风退步,以为对方弱势,有机可乘。顿时气势上来了,个个挥舞着木棍情绪高昂。
“杀死他们!为我们的人报仇!”
“打死这两个教派败类!”
“除掉败类,除暴安良!”
“我们有官府撑腰,打死他们!”
……….
“去死吧!”人群里忽然冲出一个拿着木棍的男子,上来就是往温良的肩膀处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