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差承义送方空縠(hu2)给颇黎宫去了。”若梧见昝玄旻仍犹豫未决,心生一计,道:“只怕让君后知晓,要惹出祸端来。”
一听君后,昝玄旻连忙传唤固密,几人火速赶到千秋湖。
发觉行烛灯靠近,容戈目光转向云收,“当心些,别掉进湖中。”说罢,小舟在湖面摇晃不止。
固密正要救人被昝玄旻拦下,刚刚一路走来他已发觉这附近卫士都被支开。
打斗越发激烈,小舟眼看就要散,若梧心里很是着急,“太子殿下~”
“殿下,听说君王要为您挑选王妃呢,可却并未...”秦艽话还没说完,前方的人眨眼就不见。
小舟崩裂之际,容戈奋力一掌将云收送往岸边,自己还未找到平衡整个人已被带走,她猛地抬头,“常...苍王。”
昝玄旻身子不由得前倾想扶起地上的云收,看到蹲下的若梧立马又坐正,嘴角露出一抹自讽的冷笑直勾勾的望着湖面。
回朗夷宫途中的昝苍旻,只见千秋湖上容戈在与人打斗,并未注意到湖另一侧岸边的人,等他飞到湖面救人已经来不及。
“多谢苍王相救,”回到岸边站稳脚的容戈微微欠身道。
昝苍旻俯身拱手回礼,随即转身再行礼,“请王兄安。”
“幸亏有二弟,否则太子妃落水,我也要为之心碎。”昝玄旻眸光迅速从昝苍旻和容戈脸上扫过,却不敢去看云收,侧首对固密说:“千秋湖的卫士失责,定要严加惩处。”
“且慢。”容戈满眼愧疚的看了看云收,再走近昝玄旻身边,欠身道:“殿下,妾今日有些肺腑之言想与云收讲,故而退却了卫士,请殿下莫要怪责他们。”
昝苍旻这才明白一二,拱手道:“既然太子妃无恙,王兄也可安心了,臣弟请退。”
“诺。”昝玄旻还是瞥见了云收戚戚然的面容,双手紧紧捏着盖在腿上的青顿,沉声道:“回宫。”
容戈随着云收脚步到她卧内,“是我愚钝,出此下策,不仅没能成事,反倒叫你伤心。”
一直都在思忖的云收倏地回头,“不,我很感激你。”
“啊?”容戈满脸疑惑。
“他出征前曾允诺要娶我为妻,而今他腿疾未愈,又...有了太子妃,才会把我推远。”云收刚刚清楚的看见昝玄旻眼里的疼惜与不舍,“还有严先生告诉过我,他被赦免后是太子让他去山谷避难的。”
容戈点点头,“我料想也是如此,你放心这太子妃之位终有一日我会还你的,只是,只是...”
云收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想守在他身边,就算是宫女、杂役...只要能看见他就好。”
明月照着愁怅,惹冷风叹息连连。
清商很快移居新筑寒琼宫,须臾间便修好这般奢靡宫殿,世人又该如何议论她所受“宠爱”。
“邈邈天上月,幽光照我窗。
哀哀曲中人,嗟叹不成双。
寒风忆芙蓉,枯木为谁伤。
相思何必诉,当知情未央...”
“美人何故忧戚?”昝嚣走近终止了清商的感怀。
“妾请君上安。”清商欠身行礼,冰冷的手上忽有暖意,她缓缓抬眸相视。
昝嚣面无颜色,问:“你也喜欢芙蓉花?”
虽然这个“也”字令人疑惑,但清商不敢多虑,柔声回道:“是,妾喜欢它傲霜而开的不屈。”
昝嚣目光凝定,怔愣好一会儿才说话,“清商的诗岂能不配韶和的乐?”而后侧首吩咐,“将美人的诗抄写了送去玉生烟。”
“唯。”冯禧躬身应答。
“可还缺些什么?”昝嚣拉着清商坐下关心道。
“感荷君上垂怜,妾什么都不缺,只是...”清商犹豫片刻,起身叩首,“只是这宫殿穷极华丽,妾身份卑微,恐逾越礼制。”
昝嚣将清商揽进怀中,“有寡人宠你,谁敢多言?”接着慢慢抬手示意,旋即进来十几个宫人,齐齐屈身行礼。
“这些都是予挑来伺候你的。”
鼻息的热气从素颈滑过,清商身子不由得僵住,此等无端的宠爱令她如坠云雾,不知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