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

精神值是又下跌了吗？

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考试都考不明白，突然成了人工智能跨时代指令的内容？

事情比她精神值还诡异了。黎歌扶了下摇摇欲坠的脑袋：“你确定002号就是我？002号又是什么编码？”

【九章：我无法回答，这部分的档案被陈月删除了。当人虫走出人虫教室，进入我的探测领域后，编码会自然生成。而我存在的意义，就是等待002号的到来。002号将结束这个世界100年的荒诞，带领人虫走向自由。】

“……你不如让我考清华更容易些。”黎歌憋出一句话。

【九章：所有障碍已被扫除，九章完成指令。启动自我销毁程序，5,4,3……】

“等下！”黎歌一巴掌拍在了黑匣子上，想要阻止九章读取程序。太荒唐了！她是来报仇的，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救世主”？那她满副武装是为了什么？

她想过要和九章的实体正面对抗，也设想过，可能人类消灭AI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断电断网，就是没有想过，九章会直接启动自毁程序。

她还有太多太多问题想问。

九章在第一基地盘踞了许久，并且和地面有直接的接触，它的数据库里必然有大量有价值的秘密，说不定会有穿回去的办法。

她将这些疑问一股脑全部问了出来，以AI的速度，它完全来得及运算并且给出解答，可是绿字始终静谧，一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被问出的时候，它才有所回应。

“为什么杀我的队友！”

【九章：002号，保持愤怒。】

【九章：自毁程序倒计时，3,2,1——】

一颗豆腐大小的晶块从黑匣子里头掉了出来。

【祝福者：黎歌】

【精神值：38。】

【精神值：42。】

【精神值：49。】

【精神值：62。】

【精神值：65。】

大脑里的混沌声消失了，眼睛没了那股隐隐约约的灼热感，可能重瞳也消失了。精神值在短时间内恢复到了最初的水平，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阿尔法鼠死了。

【支线任务：击杀阿尔法鼠，夺取阿尔法鼠基因。任务进度90%】

【任务奖励一：你获得鼠域内一切鼠虫的最高精神操纵权限。】

【任务奖励二：你获得僵尸鼠基因样本。描述：使用后，被污染生物将异化为僵尸鼠，具有恐怖级传染性。请谨慎使用。】

【任务奖励三：获得九章晶块。描述：永久锁定。】

为什么任务进度才90%？阿尔法鼠不是已经死了吗?

黎歌弯腰，将晶块捡了起来。乌黑得、不能反射任何光的黑，这就是九章的载体。被锁了，不论它的纪录里是否存在基地与人虫的秘密，都无法获取。陈月为什么要留下这条自毁指令？难道九章的纪录对人虫不利吗？

背后传来了无法克制的咳嗽声。黎歌惊吓，发现罐笼的出口处多了两个人影，是云霄南搀扶着季风静站在那处。

先前过低的精神值影响了观察力，黎歌不知道他们来了多久。

倒是云霄南的表情十分古怪。

那双灰色的瞳孔好像没那么锐利了，他张口，问：“所以杀我的人不是你，是九章？”

黎歌：“？”

他好像误会了，他把她最后一个问题，理解成了别的。

她把晶块装回了工装裤的裤兜里，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一路云霄南的表情有些闪躲，自顾地说：“你没有解释，五次了，好，可能没有那么多次，我知道你隐瞒了我很多事情，所以我以为……”

黎歌从他旁边擦身而过，进入了罐笼。

云霄南额头的青筋浮了起来，嘶哑着嗓音拔高音调：“黎歌，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

黎歌准备按键的手停顿了下：“我认识你？”

云霄南噎住：“……”

在这个读档里，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对话，也就是说，她并不认识他。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很久，因为黎歌并不是个耐心十足的人，她问：“不上来吗？”

云霄南：“……去哪里？”

黎歌：“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