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另外一边,两名亲卫得了江忘川的命令,立刻点了人,将顾怀时的营帐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上前掀开帘子,待看到屋内的景象时,却大吃一惊。
屋内横陈着一个人,鲜血从他的身下流出,已经染红了地毯。
亲卫上前,将那人翻了个身,下一刻,他便急声道,“快,通知世子,顾怀时被人杀了。”
*
江忘川神色凝重,“你说什么?顾怀时已经死了?”
亲卫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林清澜走了出来,面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她对着江忘川点了点头, “治疗很顺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多谢。”
直到此刻,江忘川才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他郑重地朝林清澜道了谢,正要进去,又想到什么,朝林清澜道,“方才亲卫来报,说顾怀时死在自己营帐中了,但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死因尚且不知,还请林姑娘去一趟,帮我查探一番。”
林清澜听到顾怀时的死讯,稍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她便将这抹惊讶咽了下去。
“是。 ”
她回答道。
江忘川心系薛青,将一切安排好后,便再也顾不得其他,脚步匆匆,掀开帘子进了营帐。
亲卫看到林清澜好像看到救星一般,道,“林姑娘,顾将军被人杀害了,快快随我们过去一趟吧。”
林清澜点了点头,“劳烦您前面带路。”
顾怀时的营帐离江忘川的营帐并没有用多远,不过片刻,便已经走到了,先前的那个亲卫早早的等候在营帐外,看到同伴带着林清澜过来,上前一步道,“世子怎么说?”
亲卫看了一眼林清澜,压低了声音说道,“先让林姑娘看看。”
两人说话的间隙,林清澜已经掀开帘账进去了。顾怀时的尸体在地上横躺着,亲卫没敢动,林清澜走到他面前蹲下,检查了他的伤口一番。
胸前的伤口是致命伤,且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凶器似乎为剪刀之类的东西。
可军营中谁会使用剪刀呢?
林清澜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突然浮现一个人影,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又将顾怀时的身体翻过来,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最终在他的脖子上,摸到了一根细小的银针。
她对这银针再熟悉不过,一瞬间,她便知道了杀害顾怀时的凶手。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为什么要杀了顾怀时呢?
帘账外响起脚步声,林清澜中断思绪,眼疾手快将那枚银针拔了出来。
亲卫站在帐边,探头探脑,“姑娘,顾副将还有救吗?”
林姑娘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站起身,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
“死亡时间为一刻钟前,死因是胸前的致命伤,看伤口形状,凶器像是一把剪刀。”
江忘川听到消息,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剪刀?”
书宴点头, “林姑娘说是这样。”
江忘川面色变得难看。顾怀时是叛徒,先前出卖了他和薛青,很有可能也是五年前出卖顺州城的叛徒,他本想将人抓住,好好审问,却没想到,人已经死了。
这怎么能行?
书宴看了一眼江忘川的身后,有些犹豫,“世子,这……”
“你先下去吧,告诉林姑娘,此事先不要对外声张。另外,顾怀时是军营中的重要人物,如今将军还没回来,他就这样被人杀死,实在不妥,先把他的尸体收敛起来,这件事等将军回来之后再定夺。”
书宴点头,“是。”
书宴对世子床上的那个人的身份非常好奇,军营中能让世子如此在乎的,能会是谁呢?
当夜,江忘川坐在床边,突然,床上传来了咳嗽的声音,“咳咳咳。”
他急忙回头,看了一眼薛青。薛青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要坐起身。
“干什么?”
江忘川不满出声。
薛青的视线动了动,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她猛得抓住江忘川胸前的衣服,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顾怀时呢?怎么样了?”
还真是,一睁眼就开始问这件事。
江忘川有些无奈,他抓住薛青的手,“你先冷静,我慢慢给你说。”
接着,他在床边坐下。
薛青还没有彻底醒过来,脑袋还有些迷糊,就这么被他抓着手,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江忘川道:“我已经按照你给的名单,将名单上的羌人全都抓了起来,现在他们都已经被囚禁在一处了。但这件事毕竟严重,如今两个主将不在军营中,得等他们回来,再慢慢处置。”
薛青点了点头,忙问,“顾怀时呢?顾怀时怎么样了?”
江忘川默了默。
薛青看着他,双眼紧紧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一个结果。
江忘川叹了口气,“我们派过去的人太晚了,他已经被人杀死了?”
“什么?”薛青激动,咳嗽了起来。江忘川皱眉,神色不太高兴,拍了拍她的脊背,“好端端的,激动什么?”
薛青抓紧他的衣袖,问,“他怎么死了?是谁?是谁杀得他?”
“还不知道,目前只知道他是被一柄剪刀杀死的。”江忘川一边拍着薛青的背,一边道,“你先不要着急,他毕竟是一个将军,被人杀死在自己的营帐中,不可能没有人知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等一有结果我就派人通知你。”
“一定要查到,”薛青双眼泛红, “他杀了我哥哥。”
“我知道。”
薛青从来不怀疑江忘川的话,他说知道,那就是真的知道。
她稳了稳心神,还没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恢复回来。
江忘川道,“你才刚醒,好好休息,我去叫林姑娘过来。”
他说着,扶着薛青躺回去薛青,还处在顾怀时死了的震惊中,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去。
门外,书宴正往这边走过来。
江忘川看到了他,道,“你去告诉林姑娘,薛青已经醒了,让她帮忙过来看一看。”
书宴点头,“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