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鲁警士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朵思馨呼叫鲁警士,呼叫鲁警士。”一道清晰悦耳的女声从对讲机传来。
鲁警士取下腰间的对讲机,问:“什么事?”
“鲁警士,我们还没有找到张阳。但是,我们在走访时遇到了一个海之灵教会的义工,他说他在今天早上见过张阳。他帮我们补充了一些关于张阳的信息。他说张阳有一个金发紫眸的伴侣,两人是一起行动的。另外,他说张阳的咜呄语非常流利。我们问他‘张阳有可能用咜呄语和本地人吵架吗’,他觉得张阳能办到。”
“呵呵。”鲁警士盯着巫曜冷笑了一声。接着,他冲对讲机说:“忘记通知你们了,张阳已经找到了,你们走访时可以问点别的。”
“收到。”对讲机另一头的女性结束了通话。
鲁警士放下对讲机,安静地注视巫曜。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巫曜头皮发麻。他还没想好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忽然,鲁警士腰间的对讲机又响了,“何蕊呼叫鲁警士,呼叫鲁警士。”
鲁警士拿起对讲机,按下对讲机上的某个按钮,“何蕊,你说。”
“我们找到仓家厨房了,店员对张阳的印象很深。他说结账时张阳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偷了,当时店员想帮他们报警,但他们拒绝了。店员确认张阳和杨晏灿离开仓家厨房的时间是1点05分,最晚不超过1点08分,因为结账前收银台的占星球刚刚报过时。”
“好的,你们带店员做份笔录。”
“收到。”随着这一声应和,对讲机安静下来。
鲁警士将对讲机别回腰间,严肃地对巫曜说:“刚才的对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我们的警员从这里出发赶到仓家厨房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算你们不熟悉路况,行进的速度比较慢,十五分钟也足够了。
“但是,警方找到你们时是下午1点46分,从你们离开到被我们找到,中间超过了30分钟。请问这30分钟你们做了什么?
“其实,你早就在涵花江公园内找到了络素安。你向他索要钱包,他不肯,你失手杀死了他,畏罪潜逃时才被警察拦下。对不对?”
“不对!”巫曜辩解道,“我们离开仓家厨房后,并没有立刻往涵花江公园走。我和他商量了一下要怎么办,耽误了一些时间。”
巫曜回头找杨晏灿帮忙,却见杨晏灿在一旁愣神。“你干啥呢?帮我说两句话啊。”他走到杨晏灿身边,用力地晃了晃杨晏灿的胳膊。
“啊!”杨晏灿惨叫了一声。
因为周围人多眼杂,杨晏灿只能使用意念与灵体沟通。这种通灵方式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对灵力的消耗也很大,如非必要,他平时根本不会使用。
巫曜一愣,“你怎么了?”
杨晏灿揉了揉酸痛的额角,没有说话。通灵被强行打断后,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根本无暇顾及周围。
巫曜见杨晏灿面色发白,不由有些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啊?需要去医院吗?”
鲁警士只觉得杨晏灿刚才那声惨叫太莫名其妙了,他怀疑面前的两人想借着医疗的机会逃跑。“你们演什么呢?就算要去医院,我们也会盯住你们的,别想逃跑!”
“不用去医院。”尽管杨晏灿已经稳住了心神,他的语气里仍透着一股虚弱。“你们为什么不找祭司来通灵呢?死者刚死没多久,他的灵体可能还在附近徘徊。”
听到杨晏灿这么说,巫曜立即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周围有灵体存在吗?他是不是打断了某种通灵仪式?这会对杨晏灿造成伤害吗?他有些懊恼,但周围都是人,他没法向杨晏灿表达歉意。
“呵——”鲁警士嗤笑了一声,“你当祭司很闲吗?最近全是祭典,祭司哪里忙得过来?我们找不到嫌犯才会向教会求助,现在嫌犯就在眼前,我们干嘛多此一举?”
“我看你们是想掩盖真相!”杨晏灿强忍着身体不适,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明明是警察杀了人,你们却想把杀人的事污蔑到我们身上!”
明明是警察杀了人……电光石火间,巫曜想通了案件的真相。可是,杨晏灿的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炸弹,周围的警察全都炸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杀了人还想冤枉警察,真不要脸!”
“怎么会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领队,我要揍他!”
……
人群乱作一团,巫曜下意识护在杨晏灿前方,“你们别乱来啊!我们是外国人,你们要遵守国际公约。你们想逮捕或者羁押我们,也要先通知领事馆。你们敢刑讯逼供的话肯定会上国际新闻的!”
“行了,行了,你们别闹,别把事情闹大。”鲁警士出言安抚周围的警察。
他现在觉得张阳和杨晏灿这对伴侣很奇怪,张阳明明是omega,发生冲突时却主动挡在alpha的前面。还有,张阳能凭借三言两语猜测出另一名黑发的失主是嗅闻师,这一点也很不合理。他装作咜呄语不好的样子,是因为知道这样做会影响嗅闻师的判断吗?反侦察能力这么强,真棘手啊。
“鲁警士,现在要怎么办?”一旁的警员问。
鲁警士盯着杨晏灿二人思考了一会儿,说:“先把他们两个带回警局。”
“等等!”巫曜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