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的结局好像就到此为止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岑大沙哑的声音在地牢里徘徊：“我见过陈五，见过公无，杀了七老四，取代七老四成为青城拐子的老大。”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突然笑了：“对了，陈五还给我改了名，叫岑鹄。”

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岑无疆一下子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惜的是，我从未打入过他们内部，陈五只安排我做一些小事，在外边的小喽啰面前我的地位似乎很大，实则咳咳咳咳，不然，陈五从不肯将事情透露给我。”

岑无疆手指打了两下椅子的把手，问：“你有没有见过让你印象深刻的……”

“咳咳咳咳。”

岑无疆的话还没问完，牢那边的岑大便咳了个昏天黑地，然后岑大的脑袋耷拉了下去。

画笏上前查看：“公子，他晕了，身上滚烫，情况不太妙。”

“……知道了，先让大夫来吧。”

镜袖送酿酒坊的杨家兄弟，思索着他们说的事情，天气太冷，酿出来的酒口感与盛夏酿的酒有些细细的差别，今天他们过来说了这件事，还带了两坛酿了个把月的酒，刚好是天气冷的时候开始酿的，现在那两坛酒放在他们屋内。

一转身就看见书房里岑无疆靠在椅子上，眼睛闭上，这可是少见的姿势。

“怎么了？”镜袖走进书房问。

睁开无神的眼睛，岑无疆脑袋微微偏向镜袖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些不自觉的撒娇：“遇到了点麻烦。”

哦哟？

“什么事情竟让你也觉得麻烦了？”镜袖稀奇，这小子一直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想到过两天他准备的东西，镜袖挑挑眉。

岑无疆如此这般的说了他审问岑大的过程，话语里带着些苦恼：“风寒可是会死人的，尤其是岑大强的不轻。”

对于古代的风寒，镜袖也给不出好的方法，只能把自己了解到的法子给岑无疆说说，比如什么烈酒擦身啊，保持干燥啊，物理降温之类的方法。

卸力靠在镜袖身上，岑无疆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放松下来，他又重新有力气去面对各种事。

几个月粘糊在一起让镜袖完全没意识到两人这个姿势到底有多暧昧。

“主人！”

小狛边喊边冲过来，见到两人的样子后顿住，默默往后撤离打算装作从没来过。

“什么事？”镜袖自知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余的只能看岑大的造化，他喊住小狛，问他。

小狛看向岑无疆，这人面色无常，嘶，但小狛知道岑无疆肯定要给自己找点事了。

从怀里展开一张纸递到镜袖面前，纸最后落下的是王家的印章。

镜袖挑眉，真及时，不枉他这几天一直在催。

古代的炉并不是用铁来打造的，王家的自然也不是，因为铁的熔点为一千五百度左右，好的大型的炉子温度能够把铁融化，对于制作兵器的王家来说是够了，做水泥应该也够了，但是做玻璃就有点难了。

由沙子烧玻璃需要达到一千七百度，古代的话可以加入纯碱或者草木灰来降低沙子的熔点，但很奇怪，镜袖折腾了这么久，不管放了多少配比的纯碱或草木灰，都没能制成玻璃，镜袖只能拜托王家根据自己的图纸，做一个可能能烧制出玻璃的炉来，王家有经验嘛。

说到王家这次因为付家受到的牵连不可谓不大，不仅锻造的方法与官府共享，连银钱都赔进去大半，王静钧这个心黑的，说王家犯了法，能网开一面留王家主一命已是恩赐，根据官府律令来说还得缴纳一定数额的罚金。

王家能怎么办，要不是镜袖支招，王家人又少不了王家主，只怕现在王家主已经入土为安，王家也会被包括县府在内的各大家族吃的渣都不剩。

付家的话……除了付文云外，大部分付家人都被王静钧借势拿下，付文云之所以被放过一码还是因为付文云递出来的“消息”。

从家里出发，到达王扬，也就是王家主给的地方，镜袖这才知道为什么县府和各大家都没发探查里头的东西。

王家在福象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买了面积不小的地将它围了起来，按理来说官府不会允许私人设立像碉堡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