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睿书院里可没有什么代课之说,更何况女子虽是能参加科考,但就镜袖了解到的来说,整个安福府城只有清睿书院和府城里的府学设立女子院,念书的女子寥寥无几,女子上学便轻松些许。
这种情况很无奈,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劫匪伤人这件事有林瑞两家把持,王静钧早就想对付家下手,这次正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以他的手段最低都可以斩断王家对付家的武器供应,连带着的王家也得吃个挂落。
至于镜袖为什么确定付家和这件事有关联……他又不是傻子,林瑞两家不从付家买茶叶,利益受损的只会是付家,并且昨天才刚刚见过付文厦和王沁沁待在一起,这所有的种种不让镜袖怀疑都不行。
这件事牵扯的太多,镜袖不想卷入麻烦当中,干脆地回南河村避避。
到老宅之前他们还得去一趟刘家,去找李伦溪拿钥匙。
岑贤嫌弃马车里太晃,干脆地跑到外边的车沿上坐着,半掀开的帘子里镜袖努力保持平稳,尽量不伤到自己的手。
瑞家的马车没有画家马车那么多软垫,昨夜刚下了雨,从福象到南河村的土路坑坑洼洼,小水坑不少,大水坑不断的,给镜袖折磨得够呛。
岑无疆只能环住镜袖的腰给镜袖做靠垫,不让镜袖碰到周围。
袖子的事还是我来安排的好。
再一次被颠后,岑无疆皱着眉想。
“镜叔,我们直接去李家老宅不行吗?那锁风吹日晒的,我徒手就能把它捏坏,何必还要去找那谁拿钥匙?”岑贤颠簸着把话问完。
镜袖哪能不知,但这次除了老宅的钥匙,镜袖还想和李伦溪拿一块木牌,“镜袖”生父留下来的那块木牌。李伦溪应该没有丢。
“除了钥匙我们还要去拿别的东西。”
岑贤撇撇嘴,没有继续问,看着路边熟悉又陌生的路发呆。
这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越靠近南河村,周围的田地越多,和李二丫说的一样,南河村的庄稼和农作物被水淹了不少,村民们都在忙着给地里排水。
“诶,你看,那是不是岑大妞。”田埂上卷着裤脚踩进泥里,与岑贤年龄相同的小姑娘戳戳旁边另一位同龄的小姑娘:“她之前不是和你最要好吗?”
她们两家的地连在一块,两小孩正搭伴闲聊着干活。
旁边的人衣服上沾了泥水,正要发火呢,听见她说的话抬头。
坐在车沿上的人既像岑贤,又不是岑贤。
太陌生了。
能坐马车,有又干净漂亮又贵的衣服穿,细细看来她还有好看的头饰。
岑贤曾经最好的玩伴邓招娣手中的草杆子都快被她捏断了。
岑大妞原来过得没她好,凭什么现在她变得那么光鲜亮丽。
都怪她有个秀才小叔!
“诶!你干嘛!有病啊。”
邓招娣把手里的草杆狠狠甩到田埂上,草杆上的泥土甩到和她说话的姑娘上。
田里的人不少,村里很多人都瞧见了岑贤坐着一辆马车回来了,有那好事的人马不停蹄地去岑家给精神不佳的柳秋芳报信。
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村里的人顶天了买头牛,谁有那闲钱买马啊。
他们又不知道马车是别人的。
镜袖几人刚刚下了马车,邓田便搂起裤脚,腿上沾满泥泞的刚好到家,他一边打开家门招呼几人进来,一边到水缸旁舀水冲腿。,水缸里的水是昨晚下雨接的,满满一缸。
岑贤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抿抿嘴没有说话,这模样倒是和她小叔非常相似。
岑无疆抿嘴也是这个德行。
看到了岑贤面部变化的镜袖心里暗戳戳地想。
其他的人没太大的感觉,岑贤不一样,她是土生土长的南河村人,只是这几个月才搬了出去。
几个月以前,不对,镜叔嫁进来之前,他们还不熟之前,她看着村长的行为没什么不对,但此时此刻,她竟然觉得村长有些埋汰。
深呼吸两口气,从鼻子里窜进了雨水中那股尘土的味道,岑贤猛猛甩头,告诫自己,她本来就是泥腿子,不能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