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能说完。
下半句被一双薄唇叼走了。
04.
第一次尝到铃的滋味,让杀生丸很是苦恼。
已经活过了两千岁的树妖朴仙翁曾断言,继承了大犬妖族最强血统的杀生丸,他的心能够一直保持冷静,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被逼得走投无路,乃至失去自我。
杀生丸忍不住鄙夷。
……啧。父亲大人的这帮老友或家臣,没有一个可靠的。
就比如说,这一刻,他拥着铃,就彻彻底底地感受了一回“无法冷静”、“走投无路”和“失去自我”。他感到自己从身到心,在这湿凉的石洞里,都快要烧起来了。旖旎的气味细细密密地从鼻腔涌进他的每一个毛孔,让他无处遁形。
铃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杀生丸因常年持刀而长有薄茧的掌心从她的皮肤一寸一寸游过,游到了她拢在身前的手上。他握紧了铃细细的手腕,将它们束缚在她身后。
原本湿透的茸尾不知何时已经干了,暖烘烘的。茸尾伸长,将两人裹住,杀生丸强忍住急切,一一吻过铃的额头、眉梢、睫毛、鼻尖、耳根、下巴、锁骨……每吻到一处都如同吻在了一块小小的炭火上。
吻落回铃的唇,他停了下来,深深地往铃的眼里看去。
铃的眼帘半垂,浓密的睫毛合着水光微颤着。对方突然停下来,她似幻似真地抬眼看过去,看见了那双金色眸子里映出来的一个小小的身影。铃蓦地产生一种错觉,似乎那双眼里,这一刻乃至这一生,只容得下一个自己。
下一瞬,她就挣脱杀生丸的手,捧上了他的脸。她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上发亮的妖纹,吻向他额头的月轮,口中喃喃道:“杀生丸大人……终于等到您了……铃好开心……”
杀生丸的眼倏然睁大。
铃没有停。她的手往下,摸索到他腰间,解下天生牙和爆碎牙,又摸索着上移,卸下了他的护甲。看到护甲上绑着的半旧小绣球,铃一笑,又朝那呆在原地的男人吻了过去。
05.
过了午时,石洞外阳光越发炽盛,照耀得水帘似乎都在雀跃。石洞里,铃的长发如同一片黑到发亮的软缎,恣意地铺散着,显得有些张狂;杀生丸裸**露的背上蒸腾起稀薄的一层白雾,垂落的银发将铃笼罩在一团暗影中,仿佛想要整个吞掉她。
铃在人类中绝对算得上一个怪力少女。上树下河她从来没有怯过,照顾伤患时,她一人能背起一个壮年男子。但此刻,身**下的铃软得像她做的和果子,皮肤上氲着湿润的水汽,似乎他再用力一些,她就要碎了。
杀生丸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铃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她幼时受的伤。背部和胸腹有几道兽类的咬痕;仔细一些,还能摸到她胸腔下面曾经断掉过一根肋骨。方才铃喊痛的声音仿佛还黏着在石壁上,身下的苔藓带着一丝丝铃的血气。杀生丸想问上一句是否是他鲁莽了,但铃嘤咛一声,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胸口,紧接着,她就攀上来在他肩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杀生丸险些失了控,也顾不上问了。
护甲和刀,都散落在一旁。杀生丸有些为自己感到可笑。一生中最脆弱、最毫无防护的两回,都被铃目睹了个全套。不过这可笑维持不了多久,他肩部硬直的肌肉线条上腻起一层均匀的薄汗,不一会儿便被铃抚上来的手碰乱了。铃小巧的指甲微微抠进他的皮肤,也顺带让他仅剩的理智泄了气。
“……铃,做我的妻子……”
“是……杀生丸大人……铃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