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暄觉得奇怪了,这些情况跟他了解的不同。
“你知道我们在这里看到谁了?是宋弘。我们看到宋大人了,原来他就在这里。他开始帮衬着那位可敦做事,因此知道这些。”
听到宋弘的名字,可想而知,秦暄的脸色是不好的,可也只是一刻间,就像本能反应一般,马上他就不甚介意了,这自然是因为他明确了公主爱的男人是他。
被爱的人就不再患得患失了。
公主还是在意秦暄一瞬间的变色,便仔细问:“你又吃醋了?”
“那我该吃醋吗?”
“不该。”公主马上回答,接着她不禁倾诉起来:“你再也不要吃宋弘的醋了,我此番重见他,才真正明白,我们都改变了,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现在我爱的男人自然是你。你确实是母后强塞给我的丈夫,先前我就只是想既来之则安之。如今我才明白这是上天眷顾我,将你带到我身边,让你成为我的丈夫。这一路上,我想你,比想母后和阿弟更甚。我也想我们的驻马城,想学堂何时能建好,想新的水磨房是否已经营业起来……我就知道,我牵挂的都是由于嫁给了你,是跟你一道拥有的家。”
秦暄听着如痴如醉,这对于他就是最好的情话,过去他会觉得自己想要公主这样的一个拥有一切的女人完全属于自己,是有那么一点说不出口的庸俗、霸道和不讲道理。可如今他就原谅自己了,因为这已经实现了。不过,公主作为妻子的表达更为合理,不是他拥有她,而是他们彼此拥有,本来就该如此——世间的夫妇本该如此。
秦暄完全的释然,笑着说:“是的,不该,所以我并不吃醋。从此之后,我就只爱我的娘子,相信她,不吃醋。”
公主听了很满意,继续用手抚摩着秦暄的脸,有着母亲抚弄她的孩子一般的宠溺。秦暄享受着妻子的轻抚,过了一会他才说:“好像宋大人了解的跟我了解的不同。不过,我只是觉得,他倒是很想得开。”
“宋大人本质上就是一位豁达淡泊之人。他想得开,一点都不奇怪。我也觉得他选择了一条对的路。他说这个地方很好,需要一位良主。若是能有良主,他就留下来辅助这位良主。”
听了妻子这话,秦暄心中震动,有个奇怪的想法:难道真有宿命这种事?宋弘居然就是将来能辅助陈延的人?他嘴上却只是说:“你很了解他?”
“是的,我了解他。怎么啦?你又要吃醋了?”
“用不着,我说了我不再吃醋,我知道娘子心中有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过的话算数。”
“你知道了?你真的知道了?!”
公主故意拖长了语调,模样很是俏皮可人,秦暄被撩拨得心痒痒的,居然顾不上还未完全消解的疲惫,手上就使了力掐公主的腰肢,蠢蠢欲动起来。
“别想乱来,你还是好好的,乖乖地休息吧——你身上很臭,你知道吗?明早你还是赶紧跟那位可敦讨些热水来洗洗吧,臭死了!”
骑马赶路,十几天没有洗漱过的男人,身上的那气味真让十分在意身体清洁的晋安公主殿下愁死了。只是心中有着万分爱意,才堪堪能够忍受。
公主这样一提,秦暄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才闻到自己身上这肯定不会让人愉悦的味道,可看着公主脸上嫌弃而无奈的表情,就只觉得有趣,开怀大笑。
笑过之后,秦暄想既然不能干“坏事”,就将与陈延身世相关的事情讲给公主听。说着这些话时,并在妻子温柔抚摩下,调整状态,把话说完基本就重新沉睡了。
“原来那家伙是位突厥王子,而且将要成为突厥的王……那我的立春怎么办?她肯定已经打定主意嫁给他了,可若陈延的真实身份是这样的,立春还能不能嫁给他呢?嫁给他还妥不妥呢?”
秦暄睡着后,公主则难以重新入睡,她翻来覆去想着立春的前途。
若是让立春嫁给陈延,留在这个地方,她固然是舍不得立春的,更重要的是,立春留在这里,就是做了突厥可汗的女人。公主很知道做了皇帝的女人的处境,自然就对立春的这种前景很是忧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