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烂醉
驸马这样一走了之,这天夜里金枝玉叶的公主真就第一次被动地落得“独守空床”的境地。
公主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坚持原则和秉持公道这些公主性格中倔强和骄傲的部分依然强大地支撑着她。她非常相信宋弘与薛悦的死绝无关联,更别说是他杀害了薛悦,既然如此,怎么能够让宋弘这样被怀疑,白白耽搁了公务甚至前程呢?!
晚上辗转反侧睡不好,早上起来迟了。梳洗过后,又用了早饭,在心里渐渐打定了主意的公主就吩咐立春:“你去驿舍把使团的所有人都叫来见我,还有,让长孙大人务必一同前来。”
“公主,你真要管这事啊?你也不顾忌一点驸马……”
“别啰嗦,要是我顾忌他,反而成了徇私了,本公主眼中容不下这样不公不义之事,我要事情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好吧。”立春缓缓又说:“但是,恐怕公主不能如愿了,今早我就见到到阿蛮刚从医馆那边回来,她说看到旁边驿馆的使团已经出发了。那么这会,大概早出城了。”
“真的?那不行!你赶紧想办法去将使团众人截回,你赶紧骑着马去!”
“公主——你也真有点强人所难,明明知道我害怕骑马。”
“那你就让别人去,反正你若是办不成这件事,本公主就夺了你的官职!”
虽然后半句威胁只是开玩笑,但也表明了公主的坚决,立春只能出去办了。
到了外面,立春就有了主意,急忙去前面衙门找长孙——她想让长孙去追截使团,并一同觐见公主,这样安排就好了。可到了衙门,长孙大人不在,只有这位大大咧咧地笑着的陈延将军出来见她。
立春也只能将就,对陈延说明了公主要追回使团的命令。
“苍天啊!”陈延一听,就嚎叫起来,“这京城来的公主果然是胆大包天,敢于在我们秦都督驸马爷的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不敢,驸马也要听我们公主的。”
立春的做法是,私下劝自家公主是一回事,在外头必然不能长驸马的威风,灭公主的志气。
“好吧,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帮你去追回使团?”
“是——赶紧的!这是公主的命令。”
“不,公主只是命令你,不是命令我。”
“我现在就命令你——你敢不去?”
“好吧,我知道其实是因为你不擅长骑马,却偏不愿在我面前承认。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要我一个人去可不行,我懒得跟那些文绉绉的京城人士打交道。”
说完,陈延就牵过拴在衙门前的一匹高大骏马。
立春看着这匹马,特别的高大和雄健,应该就是陈延自己的战马,就觉得害怕,但为了完成公主的命令,也只能由着陈延将她扶上马背。当陈延也骑上去,自然地将她搂在怀里,立春才觉得安心,似乎就忘记坐在男人怀里的害羞了。
骑上陈延这日行千里的战马去追,很快就追上了。
使团的梁大人听到是公主的命令,同时他也隐约觉得就这样丢下副使有些不妥,便命令全员返回。
立春和陈延领着使团众人回到将军府,来到公主的内院上次觐见的正堂。此时堂上不单坐着公主,还泰山般端坐着表情不善的驸马秦都督,其余还有书记等若干人严阵以待。见此架势,梁大人有些惴惴不安。
公主首先发话:“诸位辛苦了,我让诸位来,只想确定一件事,在本宫和秦都督的面前,你们只需说简单的实话。”
“遵命。”梁大人领着其余七人说。
“这一路上,一直到进入驻马城,你们是否日夜跟宋弘宋大人一道?”
“是的,当然是这样的,宋大人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
“我明白,一同在路上,肯定也不会是形影不离的,但照梁大人以及其他诸位大人的推论看法,宋大人是否能私自在上月十日,提前来到驻马城,再不被察觉地回到你们中间?”
梁大人突然脑袋现了一个灵光的样子,说:“啊,如此说来,我就十分确实宋大人是不可能离开的。那天正是下官的生日,晚上我们大伙一起在肃州的驿舍喝酒呢!”
使团众人纷纷都想起来有这事,都附和梁大人的话。
有如此明显的证词,公主认为一切就明了了,完全洗脱了宋弘的嫌疑,她让梁大人等都在书记记录的证词上签上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