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交锋

当初公主突发奇想，要给秦暄的前厅也配备一架这种京城流行的华丽烛台，就让邓叔请来城中最大的铁匠铺的老板。老板见是皇姐晋安公主、这城中新的女主人、将军夫人的买卖，这样的买卖不但能让他在同行当中更加地位稳固，还可能扬名海内外呢！于是，在见到原物前便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公主要订做什么，千难万难都给做出来。

原物的烛台是镌刻了精美的花纹，公主觉得放前厅大堂要与之有所区别，除了尺寸要更高大，光刻花纹还不够煊赫，且过于阴柔，公主想在底座上雕刻兽纹。

老板就干脆说就雕刻老虎，还刻五只，姿态各异地显出威武来！

公主说好极了。

老板很会察言观色，就加码说：“这顶上得有一只展翅的凤凰。这凤凰于飞，就代表着公主殿下与将军——”

没等老板说完，公主便大喜说道：“你果然是本城最好的工匠！设想周到。”

“殿下谬赞。小人愧受。”

见公主如此好说话，老板的笑容堆满了他那张又红又黑的大脸。

很快俩人便说定，三天后老板给出具体的设计图稿和制作方案让公主过目，公主这边则需给铁匠铺开具一张允许制造这座巨型烛台的官府文书。

被极度信任的邓叔钻了空子，亲自出具的制作文书，如今器物真就摆在眼前——如此庞然大物！

如此“刺眼”！

秦暄感到自己的天又塌下一角来。

这府衙大堂是秦暄和僚属们经常聚集议事的场所，烛台送来的这日刚好要集中议事。

聚集而来的各人，不可能注意不到此等巨物，像举行什么仪式一般，众人围着这座烛台，情不自禁转了一圈又一圈，仔细再仔细地左右查看了一番。

这些“粗人”中只有三两人发出了赞美，更多的人只是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这样过分华而不实之物！

说到底，整座烛台从效果上看，虽底下盘踞了五只形态各异的老虎，但顶上展翅的凤凰还是过于夺人眼球。对此，大伙因都有一句话憋在心里，便都沉默无声，秦暄也在其中。

有人不知是毫无心机还是故意逗乐的，就偏把众人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这凤凰和老虎，是否代表公主在上，而将军在……”

话一说破，众人便无忌惮，放声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你们以为这五只老虎只是指我吗？也指你们！”秦暄恼怒道。

“那我们也愿意笑！”然后大伙笑的更大声。

当然，这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秦暄虽感不悦，可他的肚量不至于容不下这种程度的戏谑。大伙也只是哄笑一阵，就开始商议正事了。

在秦暄看来，这座烛台似乎等同于公主对他下的战书，此后公主为了建汤池的事，对他展开一轮轮的进攻和施压。甚至还用了点甜蜜攻势，请他一道用丰盛的晚餐，大盘大盘的牛肉、羊肉、精美鲜脍，一边说服他。

秦暄只好做出了实质让步：厨房旁边的库房改造为公主的湢室，里面公主想弄多豪华都行，但在将军府内大兴土木建汤池是万万不行的。理由是传出去可能影响太坏，而且有安全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