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嘴里包着咖啡，听到关毅有事求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嘴里的咖啡差点吐出来。“你说什么？”

关毅从抽屉里扯出几张卫生纸递给他，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不是抽中外出学习吗？但我那天要去相亲，你也知道我老大不小了，家里人盼着我成家立业，奶奶身体不好盼着我早点生下重孙，四世同堂……”

越说，关毅眼泪汪汪

那天李文拒绝沈诏的外出学习邀请后，因为他们组有个必须去的名额，所以沈诏在他们小组群里发了个抽签来决定谁去。

抽签之前，沈诏就以李文身体不舒服找他请过假为由将他的名字剔除了，剩下的就是他们组里的人抽，然后关毅就抽中了这个名额。

学习时间是这周六周日，是休息时间。

其实关毅已经做好去的准备了，但是他家里人临时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帮他约了相亲，对方很忙，大老远坐飞机回来也不好落人面子，他只能找别人去。

他找过沈诏换人，沈诏也很忙，只是让他自己找人换。

他问了一圈都说没空，只好将主意打到李文身上，关于他说身体不舒服，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李文没想到啊，喝杯咖啡要帮这么大一个忙。

没等他拒绝，关毅双手合十并举过头顶，求着他，“我还认识一个老中医，比几个月前推荐给你的那位资历还高，不过没在这个城市，之前因为太远没推荐给你，不过这次外出学习就在那个城市我才找上你的。 ”

“这……”李文有些为难。

之前的几次，李文吃了中药一点效果都没有，包括去医院看膝盖的时候顺便看开的中药也没啥效果，除了吃的饭越来越多。

见李文继续松口，关毅又求道：“拜托你了，如果那药没效果，我全部给你报销了怎么样？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李文还是松口答应，“行吧，但我要怎么给沈组长说，名单已经发出去了吧。”

“还能改，抽签的时候说过。”关毅笃定群里有这条消息。

李文打开小组群往上滑，果真在上面找到了，去学习的前三天就能改，后面就不行。

李文关掉手机，“行吧，我答应了，但沈组长你去说。”

关毅对着宛如救星般的李文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捧着手机给沈诏发信息。

到中午，沈诏才给李文回消息，问他再三确认好是不是要去。

李文回道：“是的。”为什么他有种沈诏不想让他去的错觉，“是不能去吗？”

对面又立马回答，“不是，是问清楚好订机票。”

沈诏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酒店。’

好订酒店？

李文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在输入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缩写回了个OK手势就不管了。

然后他越想越不对劲，想问关毅，但关毅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去了，他只好问背后的雷正兴。

雷振兴在看活动PV的平面转3D，调整虚拟骨骼的位置，不断拆分然后使动起来的图更加自然流畅。

听到李文在叫他，他转过头问：“怎么啦李文小弟？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哥，你去参加过培训没有？”

今天上午他和关毅的对话，雷正兴都听到了，想到他可能是第一次去有些害怕。

“地点在总部，几百公里，提前两个小时打下班卡到高铁站，坐七八个小时后就进找个酒店休息，第二天早起赶地铁去总部。”

“然后周日结束后，要立马打车去高铁站，第二天要上班。”

行程非常赶，所以没有人愿意去。

李文听完觉得头都大了。“不能坐飞机吗？”

“我们那会儿坐飞机好像要自费，只有高铁报销。”雷正兴想了想，问向在公司待更久的程又汉，“哥，去总部办事是不是要高铁才给报销？”

程又汉感叹道：“现在比我们以往好多了，现在我当初刚进公司的时候，只有硬座可报销……”

后面的时间里，程又汉一直在讲述那当年的条件是多么多么艰苦。

——

外出学习前的下班后，沈诏都会带着李文到公司的健身房锻炼。

即使之前晨跑的时候来这里洗过几次澡，但这次正式走进大厅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坐在凳子上的时候，他还安慰自己说健身房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没人记得他是谁。

这里的健身房和外面的健身房不太一样，公司里的人没有那么多，但一样的是，还是有人搭话。

公司有人觉得自己练不错的，会在下班的时候同样做私教来挣些外快。

李文细胳膊细腿，就算之前一直拉伸，来之前也拉伸，拽两次机器身体就不行了，在那大喘气就成为那些人的重点对象。

沈诏在那还好，沈诏要是不在那，全世界的挣外快的都吻了上来，而且李文还属于人越多，就越不敢说话的类型。

沈诏只是转身检查器材，李文身边就围了两个人，他将李文身边的那两人赶走。

去了趟洗手间，才几分钟，那些人又围了上来，他只能又把人赶走。

直到今天他去接了个工作电话，也就十来分钟，李文身旁就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