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遥则是低着头,轻声道:
“谢谢殿下。”
“小师哥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奶团子一般的女娃娃也跟着追了过来,双手叉腰,鼓着小脸:
“小师哥说好陪我玩的,一下就跑了,坏死了!”
“小师妹不生气,我过来交个作业,现在不就陪你了嘛。”陈流景拉住宁知香肉肉的小手,“走,我们抓萤火虫去。”
春去秋来,夏蝉冬雪。
陈流景跟着万俟婉儿在落霞阁度过了短暂却又幸福的一段时光。
这里有娘亲,有师傅,有好友,有师兄弟,身边都是美好的人和事物,对他而言就如同一场梦一样,多久都不愿醒来。
但是好梦都不长久,也终会痛苦醒来。
大望三十七年,落霞阁,议事堂。
“诡烈殿这战书,有一半是冲我来的,我一个人去承担就好了。”万俟婉儿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战书,“洛阁主不必为此事忧心。”
洛宁香不以为然:“不能这样说。诡烈殿与我落霞阁是宿敌,前段时间我与我大徒弟联手揭发捣毁诡烈殿某处邪窝,他们早就心怀怨恨,只不过是借你的名由开战罢了,怎么能依他们所言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我知道我势单力薄。”万俟婉儿垂眸,“可若是大规模开战,我担心那几个没见识过江湖战乱的孩子,他们怕是难以适从。”
“既然出了宫,有些事情他们总要慢慢面对的。江湖,从某些方面来说比皇宫更为残酷。弱肉强食就是规则,其他都不重要,强者支配,适者生存,就是现实。”洛宁香拍了拍万俟婉儿的肩,“门派之争太过寻常。正好这次也是落霞阁一次了结与诡烈殿恩怨的机会,你不要太给自己压力。”
落霞阁,训练场。
陈流景抓着江零星的手腕,手把手教他剑法的走势,并配上简洁易懂的解说。
“就是这样,应该理解了吧?”
“我懂了。可是我……”
“可是什么?”
江零星一咬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今天才知道你一直都是左撇子。可是你为了教我写字、教我习武,你自己额外花了那么多时间用右手重学,那么辛苦……”
陈流景望着眼前这种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脸,叹了口气:“我欠你那么多,也就幸苦一点又如何。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计较他干什么嘛。”
陈流景这时已经知道借命一事,心里几乎都是对江零星的愧疚,一直都是和万俟婉儿一样想法设法在各个方面弥补他。
“说不过你。”江零星没法,只能这么丢出一句。陈流景嘿嘿一笑:
“那是,你不看我师兄是谁,他可是舔自己一口嘴唇都会被自己毒死的洛少侠啊。”
“臭小子,我听到你说我坏话了!”
洛羽提剑冲了过来,装模作样和陈流景过了几招,然后瞪他一眼:
“我可是你唯一的哥,你上次打赌输给我的时候亲口承认的,你要孝亲敬长懂不懂!”
“那是你钻空子!”陈流景不服气,“我反正没有承认。”
“你没承认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