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理解有些明白她的父亲了,他或许也曾爱过,只是爱不见了,爱消失了,所以从前的一切才都不重要了。
世事无常,沧海桑田。
谢清婉很快恢复了过来,她从他怀中脱离,问道:“哥哥这些时日去哪里了?”
“护送学者去了趟周边的小县。”
谢清婉还待继续问,但谢行止的行为实在让她没法思考正经的事。
他亲吻着她的手,就像只狗般,怎么都舔不够一样。
谢清婉想要将手抽出,他就带着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她:“这么久未见,阿婉疼疼我,好不好?”
她这才细看了他,眼中的确有还未散去的疲乏,他那些礼物送的也算上心,她便也顺了他的意,被他带着轻抚脸颊。
可渐渐他又不满足于此了,呼吸交融,谢清婉制止了他的靠近:“每次都这样,我不想这样,你见到我是不是就想着这些事!”
谢行止一时有些哑然,他也不想,但他...他就是情不自禁...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喜欢这事?”
不知为何,又想到了那个在他屋子里做着那事的女人。
他肯定很喜欢吧?
“我喜欢你,所以才会想同你做这些。”
“我的心和我的身体,都只属于你。”
花言巧语的,但不可否认,还是有那么些效果的。
谢清婉果然没那么烦躁了。
很快到了女学,她正要下去,谢行止却拉过她的手,道:“有个礼物,要送你。”
谢清婉自然而然地摊开手心。
谢行止笑了笑,眼中只有她的身影:“晚些你便知晓了。”
他说的神神秘秘的,谢清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时辰实在不早了,她赶紧下了去。
她摸了摸领口,确认那些狼藉暧昧的痕迹被遮掩住后,才继续朝着女学里面走去。
明明是同往日里一样的安排,听着夫子授课,听着梦梦和静霜说话,可不知怎得,老是会想起黑暗之中,他自身后靠近时,贴在她脖颈上的呼吸。
她讨厌他。
真讨厌。
就在当日课程结束之时,陈夫子单独叫了谢清婉过去。
“阿婉,恭喜你。”
谢清婉一头雾水,疑惑道:“喜从何来?”
陈玥轻摇了摇头道:“你那哥哥未同你说起?我见是他送你回来的。”
“他...他只说有件礼物要送我。”
“倒也算是件大礼吧。圣上指派他作为钦差前往蜀地,监督水利一事,圣上让他抽调两位学院的学生同行,他选了你和展风堂的林霄。”
谢清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此番前去,实践而出的真知自然比书本上来的更有益处,更重要的是,若此去功成,说不准这番回来,便能直接步入女官的行列,正式在官场之上拥有自己的话语权了。”
“对你的仕途,真算得上一份天大的礼。”
谢清婉回去寝屋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耳边还回响着陈夫子有些激动地声音:“学业之事你不用担心,你那哥哥还特地过来向我们保证不会让你落下,你这哥哥,虽非亲生,但也胜似了,真是十分为你着想。”
她不理解,她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般的好?
他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虚情假意么?
她在骗他,她的那些话全部都是谎言,他真的好愚蠢。
明明是件天大的好事,明明这就是自己的目的,明明这就是自己愿意同他在一起苟且所要交换的东西。
可她的心口就是堵得慌,有种难言的情绪,蔓延在她的心间。
娘,若是你在就好了。
若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不知道做的对不对,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这般下去。
那些厌恶和愤怒似乎开始消散,她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陷入了这种情感的陷阱。
这些都是假的,她知晓的清清楚楚。
世上没什么事永垂不朽,只有变化,永不会变。
她站在院子里,孤零零地站着,月色被乌云笼去,她便也陷入了死寂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