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止直直看向她,缓缓道:“没人能伤害她,您也不能。”
阮雪呆愣在那,看着谢行止的背影,漠然孤寂,还有那不容置疑的强硬。
她第一次这般清晰地感受到,他长大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生出酸涩,但仍是坚持道:“她离府这件事已是铁板钉钉,你要是不怕她的声名扫地,就尽管去阻止。”
那背影似乎有一瞬的停顿,但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夜色愈发的深沉了。
一切都在静谧之中。
本应是香甜之梦,可谢清婉却在梦中迷失着自己的方向。
那道纯白的身影,那些无法淡忘的笑,那些曾被拥入怀抱的温暖,让她在这幽梦之中,再次触碰上了他的俊容。
宁哥哥...
你好狠的心...可我还是好想好想你...
在这雪白之地,她情不自禁向他靠近,亲吻上了他带着些冰冷的唇。
可等双唇分离,眼前人却变成了那个冷寂的少年。
她蓦地后退,撞入一人怀中,她转头,却是宁哥哥一副受伤的神情。
“为什么?阿婉...为什么不等我?”
“我...不是...我没有...”
手腕被一道大力拉过,她的身体被谢行止牢牢固在怀中,他从后抱着她,让她面对着宁哥哥,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好妹妹,你竟还想着他么?”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似被大蛇缠绕,压得她呼吸急促,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宁哥哥伸来的手。
可下一刻,一道剑光袭来,她那只伸出的手,被身后人毫不留情地斩落到地。
宁哥哥神色大惊,可他的手也很快被砍落。
鲜血喷涌,溅了她满脸。
那尖叫被卡在喉间,她发不出半分的声音,耳边还有那阴湿的唇舌咬上,她听到他低哑的声音缓缓道:“骗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是...不要...我...”
谢清婉被梦中可怖之境吓到哭醒,她睁开眼,却见床榻边竟有一个黑影。
她大惊,却听眼前人熟悉的声音响起:“阿婉,别怕。”
她惊魂未定,但此刻却强压着那股恐惧。
她坐起身来,思索自己刚刚有没有无意识说出什么话来,她哑着嗓音道:“哥哥,抱抱我。”
很快,温暖的怀抱向她敞开,将她纳入其中。
或是想要压倒梦中面对他时的那种恐惧,她主动抬起了头,去追寻他的唇瓣。
谢行止只觉心潮澎湃,他热烈地回应着她,她是如此柔软娇嫩,他止不住将她压回榻上,大掌进入其中游移,抚着那些令人心颤的软肉。
谢清婉有一瞬觉得自己真是卑劣,她一边亲吻着别人,脑子里却绵延不绝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梦境之中,他如此绝望委屈的眼神,竟能令她忘记那些错,让她止不住地心疼,她还是想他,即便他们已再无可能。
这般想着,泪水无意识地涌出,划过眼角,浸入软枕。
谢行止的吻却愈发的火热,那些想要她的欲念几乎将他燃烧殆尽,她柔软的唇瓣,细腻的脖颈,都诱惑着他继续深入,他揉弄着寝衣下的柔软,感受着她愈发局促的呼吸。
她想要忘记那人的...
可他那悲伤的眼神...
谢清婉猛地转过头,她压着急促的呼吸,推开了身上的人。
衣领已松散至肩头,她柔弱地看着谢行止:“连你也欺负我...”
“阿婉...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细密的吻压下她的额头,眼角,感受着那些湿濡,他心疼难耐:“带你及笄,我会光明正大地娶你,我会离开谢府,同谢家断绝一切的关系,我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真的好喜欢,好爱你...”
明明屋里还生着炭,明明他身上也这般的火热,可谢清婉只觉浑身都在发冷,双臂僵硬地搭上他的肩头,压着慌乱不堪的心,强颜欢笑:“我反而希望哥哥可以一直做我的哥哥。”
谢行止浑身一僵。
只听她继续道:“你娶了我,今后还会娶别人...可妹妹却是永远的妹妹,不能更改的。”
谢行止那悬着的心,这才重新落了地,他将头埋在她的颈侧,轻笑出了声。
那温热的气息缠绕而上,染红了她的耳尖。
“我只会娶你一个。”
“若违此诺,就叫我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也是温柔的,气息也是温暖的,可谢清婉却又回想起了刚刚那个梦,她的手臂蓦地生了些疼痛,让她一瞬生了满背的冷汗。
“阿婉,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不盈一握的细腻勾着他放不开手,谢清婉却浑身冰凉。
“你母亲不会同意的,我父亲也不会...”
“放心,他们都不会是阻碍。”
就在谢清婉还在愣神,消化这些话的时候,他已俯下了身去,本就浅薄的衣物,很快有凉风吹上肌肤。
谢清婉大惊,赶紧坐起了身,可腰间已沾染上那细密的湿凉,一路绵延而下。
“不行...不行!”
谢清婉撑着身子往后退,双腿却被他压着,他抬眸,眸中充斥着难以消解的欲。
“那阿婉帮帮我,好不好?”
“什...什么?”
“阿婉要去女学长住,下次见面,都不知是何时了,阿婉帮帮我,好么?”
他引导着她去往一处她从未领略过的天地,或许是因为从他嘴里知晓自己可以去往女学后生了懈怠,或许她只是可怜欺骗了这个满眼只有自己的人,亦或许她只是想要忘掉那个侵入她梦中的那缕旧情。
她满足了他。
看着他在自己手中绽放到失智,看到那个曾经清冷孤寂的少年露出迷离之色。
她的内心,竟升起了异样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