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止眼中笑意更甚,握着她的柔荑,亲了亲道:“好,阿婉想说些什么?”
谢清婉本就是不想同他继续这种事,她眼珠一转,便说起了今日之事:“你可知叶家的女儿,叶静霜?”
“叶家?尚书令?”
谢清婉点头。
“我知晓叶家有个女儿考入了女学,不过并不认识她...发生什么了?”
“今日见她有些难过...似乎她与她父亲因什么起了分歧,女官们还同夫子们一起在商讨此事,我听到了些...有些好奇,就想问问哥哥知不知道。”
谢清婉小声说话的时候语调总是甜糯的,谢行止忍不住看着她的唇,压下自己总是难以抑制的想要靠近她的冲动。
“原来是这事,我倒知道些许,似乎他女儿想当医者。”
“怪不得...”
想起女官说的那些话,一时之间她对叶静霜的看法竟又生了些不同。
两人又聊了些,很快便也到了府门。
刚下了马车,就有仆从前来,说是老爷要见她。
谢清婉点了点头道:“回父亲,我这就过去。”
谢行止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很快道:“我陪你一起去。”
“...好。”
两人自入府后自然是保持着距离,一前一后进了主厅,谢清婉见谢志远神色无异,但看过来她时的眼神,却带着丝愧,她心中升起丝冷,但神色之上还是未有波澜。
“止儿也来了啊,你这每日公务这般多,还照顾婉儿...你可真是有心了。”
“都是我该做的。”
“止儿,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同婉儿聊聊。”
谢行止眼中划过一丝冷光,但很快消失,他点了点头:“是。”
等谢行止走远,谢志远才长叹了一口气。
“父亲何故叹气?”
谢清婉知晓那女人定是做了些什么,但未想到竟这般快便已下了决心。
倒也无可厚非,她也并不意外。
“婉儿啊...如今你考入女学,同别的闺阁女子也不同了...如今又入了东宫,说不定未来真能走上朝堂也不一定...”
“父亲直说无妨。”
这弯弯绕绕着,谢清婉听着难受。
“好,为父也不绕弯子了,如今你母亲这身子有恙,昨夜不知被什么惊了神,用了大夫的药也毫无起色...今日请了无尘山庙里的师傅,这才算出居然...唉...居然你同她的命格相冲...你越是如意中天,她这肚中胎儿便越是危在旦夕...”
“那师傅可有说如何破解之法?”
谢清婉声音清冷。
谢志远倒是对她这般反应有些吃惊,往日里,她肯定早已质问起来了...
可若她质问还好,这般冷静,倒还真让谢志远心中生了些酸涩。
“婉儿,我需要你离府而居。”
此话一出,屋内一时静谧非常。
“父亲竟相信这些话?”
谢清婉声音更冷,但却未有任何别的情绪流露。
“可如今不管如何,也要一试了!这也是你的姊妹,婉儿,你要顾全大局呀。”
顾全大局。
听到这些话,谢清婉竟一点都不觉难过。
见谢清婉没说话,谢志远继续道:“如今你既要去东宫,又要去女学,何不直接在学堂住下,也免得舟车劳顿。”
谢清婉蹙着眉抬眸看他,后者立刻道:“你身边那个春儿丢三落四的,连夫子给你的信都落在了院中角落,要不是被你母亲身边的捡到,你要如何回复?”
说着,他从怀中一封信递给了她。
“未留署名,不得不一阅其中内容。”
谢清婉倒是没说什么,接过信后,她垂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但很快,她轻轻怂着肩,伸手捂着嘴,但哽咽声仍是溢了出来。
“婉儿...我...”
谢志远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她大哭大闹,他反而能狠下心做出决定,可如此,他倒是有些再难以开口。
“...好。”
谢志远有些不可思议,他看着垂着头的谢清婉,一时心中情绪也复杂极了。
他知晓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阿婉你放心,父亲绝不会苦了你,库中哪些你用得上的,都拿上,每月的例银再加一倍...等这孩子平安出来,父亲定...”
“父亲,我要春儿和秀儿跟着我。”
她缓缓抬着头,通红的眼中,是浓浓的委屈。
“好好好...婉儿要什么都可以!”
等谢清婉回房,她本是悲伤的模样很快消失,脸上的泪被她毫不犹疑地擦去。
春儿替她倒着茶,有些紧张道:“小姐...老爷说什么了?”
谢清婉勾了勾唇道:“好消息,我们很快就要自由了。”
春儿高兴地正要笑出声来,门口却传来叩门的声音。
“是我。”
都这个点了,他怎么又来了?
谢清婉和春儿对视了一眼,她赶紧拿过那茶杯,沾着水就往脸上涂,春儿也赶紧收起笑,手忙脚乱地朝着门口走去。
门打开,春儿带着些许慌乱道:“少...少爷...”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微蹙着眉:“怎么了?”
春儿赶紧道:“小姐她...她...”
谢行止疾步进了里屋,却只见谢清婉伏在桌上,纤薄的脊背起伏,强压着那些令他心碎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