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陵小世界,是花静禅早年开辟的一处秘境,里面凶险异常,各种妖兽、险境、禁制层出不穷,比之仙魔战场的正面交锋,还要诡谲几分,历届论道大会的武试,便是在庐陵小世界中进行,能在那里头闯出名堂的弟子,心性、实力、应变能力,都经过了最严苛的考验。
“北澧长老说得是。”裴玄笑道,“有庐陵小世界这一关,这些年轻人,不愁得不到磨练。”
高台上的其他掌门与太上长老,也都在低声交谈着。
有的在点评擂台上弟子的表现,有的在讨论此次大会涌现出的天才,有的在暗中盘算着自家门派的成绩,还有的目光时不时往中央那把主座上瞟,心思显然不在擂台上。
花静禅高坐在主座之上,神色平淡,目光落在下方的擂台上,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这些通过琴棋书画的对战,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把戏,万万年的岁月里,她见过太多真正的生死搏杀,这点场面,实在提不起她的兴趣。
她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乏了。
没有任何预兆,她的身影微微一晃,便从主座上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高台上不少人还未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主座上已经空了,只余一缕淡淡的幽香,证明她方才确实坐在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安分地坐着继续观礼。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不是问询神光缘由的时机,大会才刚刚开始,师祖显然没有心情解答这些,待大会结束之后,自是有的是时间,而且师祖也说了,待大会结束,便会解答他们关于神光的疑惑。
既然如此,也不急在这一时。
裴玄看了眼空着的主座,神色不变,继续看向台下的比试。
他了解师祖的性子,素来随性,来去自如,不喜欢被这些繁文缛节束缚,她愿意出席大会开场,已经算是给足了各仙门面子,至于能坐多久,全看她的心情。
擂台上的比试依旧在继续,琴音呼啸,棋局纵横,精彩不断,高台上的议论声也未曾停歇,各怀心思,暗流涌动。
司九经和嵇野看了一下午的比试,眼见时辰差不多便各自回去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雾隐主峰的论道台便已经热闹起来。
今日的热闹,比之昨日更甚几分。
昨日的比试多是地仙境的队伍,虽也精彩,却少了几分顶尖天才的碰撞,而今日不同,裴誉、北蘅、姜落苏这些备受瞩目的队伍,都将在今日登场,各峰的弟子们早早便起了身,呼朋唤友地往论道台赶,生怕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司九经吃过早食,便独自一人来到了论道台的观礼席。
赵楷和林知白等人今日也有比试,天不亮便拉着明知三兄弟去后台候场了,说是要提前热热身,熟悉一下状态,因此司九经此时身边无人,独自坐在观礼席的一角,倒也清净。
他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目光落在下方的擂台上。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擂台周围的灵光屏障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晕,七个擂台一字排开,超凡三境五个,登仙三境两个,都已准备就绪,场中陆续有弟子入场,各队人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今日上午,登仙三境的两个擂台,分别是五号对二十三号,七号对二十号,八号对十九号。
五号是北蘅那队,七号是裴誉那队,八号是姜落苏那队,这三队,都是今日的重头戏。
司九经打算先看看裴誉和姜落苏他们两队的比试,学习借鉴一番,再去给赵楷他们加油助威,毕竟琴棋书画这一关,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多看看强者的打法,总归没有坏处。
他正想着,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司九经。”
司九经回头一看,竟是云渡芙和云渡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