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德寺老师,你现在在哪里呢……她不像其他人一样有很多疑问想问他,只是单纯想确认老师和法老王是安全的而已。
“你好……”陌生的声音响起,空看过去,那个黑魔导少女捧着饮料罐子有些局促地看着她:“请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和隼人他们聊天的同时还在当空的人肉垫子的十代被推了好几下,怀疑是自己姿势不对了的他转头就被空拉开,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空细致地擦干净了一整条木凳然后乐呵呵地和那个不认识的黑魔导少女坐一起,没过多久甚至两人手就挽了起来看上去亲密无间。
“这个小颜控。”明日香看着被打击得说不出话的十代笑了笑,然后有些不适地摸了摸自己的精灵耳道具,这东西粘在身上实在是让她有些不舒服。耳边响起快门声,明日香深吸一口气。
“吹雪哥哥——我说了不要偷拍我——”
“有什么关系嘛——这么漂亮的明日香能拍一张是一张——诶诶诶不要抢我相机——亮!万丈目!来帮忙——”
看着眼前的打闹,空听到挽着自己的少女笑了一声:“大家看上去真的很开心。”“是呀,你不开心吗?”空说着递了一颗糖过去,“这个味道的糖可好吃了,你尝尝。”虽然认不出来这个同学是谁,不过反正也不会有危险,所以空就没有去确认眼前的少女是哪个寮的学生。
“谢谢你呀。”少女接过糖果,“那个……你的耳坠好漂亮,我可以摸摸吗?”
“可以呀。”空说着打算摘下耳坠,结果少女制止了她,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闪亮的宝石。“真好,真漂亮啊。”她说着笑眯眯看着空,“像你一样。”
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空嘿嘿笑笑挠挠头,注意到她手臂上的伤,少女的表情变得有些忧伤:“那个时候很痛吧。”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的疤,空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啦,早就好了除了丑没有任何问题~”
少女笑笑,在空猝不及防的时候将她抱了个满怀。不远处篝火的光热传来,随着同学们的嬉笑声绕得人心里暖烘烘的,空下意识地伸手,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好像在啜泣的少女的背。
“你要好好长大。”
“你一定,要好好长大。”
说得好像她活不到长大一样,塔尼亚也这么说。空瘪瘪嘴,收起自己想吐槽的心拍着哽咽的少女的背。
自己可真是一个友爱同学的好孩子,空这么想着。
大德寺老师下落不明,不像是出岛了的样子,也不像还在岛上的样子。万丈目倒是怀疑大德寺老师成了所谓“黑暗决斗”的祭品,但是在这一点上空离奇的和库洛诺斯教授一样是一个唯物主义坚定拥护者。
“黑暗决斗是什么?一定是大德寺老师和法老王被绑架了!”
看着空坚定的眼神,明日香忍了很久才没有出声让她注意自己脖子上那个简直就是“黑暗决斗”遗留物的某个死了很久的法老王给的项链。
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空。
傍晚空在路上的时候感受到通讯器的震动。
【万丈目找到了一个地图,说大德寺老师可能在那里。小空你要不要一起来O?O】
【你们确定了地点直接发给我吧,我现在在去找明日香的路上。】空确认消息发送成功之后又疑惑地拨打了一下明日香的号码,结果耳边还是一阵忙音。“奇怪,明明说陪她一起去鲇川老师那里拿了给吹雪哥哥的药之后去图书馆自习的。”喃喃自语着,空走到了蓝寮附近。
“喵。”
熟悉的声音响起,空整个人僵了一下。
“法老王?”
“喵——”
感觉声音很接近,空在原地思索了几秒之后就直接给十代等人群发了讯息,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跑过去,她没注意到随着她和猫咪声音的逐渐同步,耳坠和“伊西丝之结”同时发出同频率的淡色光芒。
夜色降临,脚下的土地仿佛晃动了几下。在空的奔跑中,本来被同伴保护的钥匙被/插/入了各自对应的锁孔,她下意识回头,结果脚下一空,她尖叫着坠入了一个坑洞中。
说真的,这个学校的安保和环境安全真的令人堪忧。
摔得眼冒金星的空缓了很久才勉强站起来,等身上的擦伤没有那么痛之后空就着月光确认了这个鬼地方自己爬是爬不上去的,但是眼前有个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洞感觉能通往其他地方,没有其他办法空只能哆哆嗦嗦打开手电顺着那里走过去。
万一能看到出路呢。空这么想着,不过脚一直在抖。
“十代同学——”看着窗外的五根虹色光柱,鲛岛校长的眉头皱得死紧。“九条同学没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十代的声音因信号不好有些断断续续的,“校长,看这个数量,难道说除了我和小空以外,其他人的钥匙都……”
“恐怕是的,而且他们现在都和大德寺老师一样失踪了。十代同学,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九条同学可能也凶多吉少了,你一定……”
通讯被对面挂断,鲛岛校长叹了一口气。
坑洞里时不时有一个闪烁的泛着绿光的符号在半空中显现指引路线,已经从最开始的吓哭状态变得心如止水的空木着脸打着手电跟着符号往前走。还能怎么办呢?这个东西摆明了就是在给她指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除了跟着这个灵异物件往前走空觉得自己没有第二个选择。
她甚至觉得不是一个人影在给她指路已经很好了。
眼前出现朦胧的电灯光的同时,空手里的手电闪了闪,彻底没了电。“只能去这里了啊……”空小声说着,握着胸口两个坠子鼓足勇气在那个悬空符号的注视下踏进了充斥暖光的空间。
看不明白用途的巨大仪器在坑洞中,暖光照耀下金属泛着冷光,空警惕地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可能因为身处地下没有讯号,通讯器无法联系任何人。想了想,空将通讯器放在地上设置好不间断发送求救信号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动了。
她太累了,那一下其实摔得不轻,加上一直在走路,空感觉自己的脚快碎了。身上的擦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吸了吸鼻子,小小的孩子抱着自己擦了擦开始不断涌出的眼泪。
“妈妈……”
“我想回家……”
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空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哭睡着了。
揉了揉眼睛,感觉身上没那么痛之后空慢悠悠爬起来,通讯器的电量所剩无几,除了确定它还在发送求救信号外,空没法打开它确认时间或者查看有没有人给她发送信息。眼前的光闪了闪,空下意识看过去。
高大的用绷带缠绕全身的男人在场地中间静静站着,虽然对方戴着斗篷,但是空还是意识到对方在注视着自己。
偷偷后退一步,空故作镇定地看着对方:“你是来救我的老师吗……”
可能是注意到她的动作,男人笑了一声。他伸出手顺着空的方向随手一点。
不——不是随手一点——
空间里充满了少女的惨叫,左臂上早就痊愈的伤痕仿佛被谁恶意撕开,从增生肌理下衍生出的深入骨髓的疼痛顺着肌肉传达神经的每一处。膝边的土地像是下了一场小雨一般全是星星点点坠落的冷汗,空跪在地上恨不得就地找个什么东西砍掉剧痛的左臂。
“你干什么……”
听到空几乎没有声音的质问,男人又是抬手一点,空感觉到那股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
“我乃‘Seven Stars’的最后一人,世间仅存的炼金术士。”男人的声音透过绷带和面具传来有些熟悉又有些闷闷的,他看着缓缓站直的空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决斗盘启动的同时,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决斗盘扔进了空的怀里。
“七星门只剩下你和游城十代的钥匙还在你们手上。决斗吧九条空,这样我就能拿走你的七星门钥匙,结束你的痛苦。”
空颤颤巍巍地将决斗盘戴好,牌组放进装置洗牌好的一瞬间,男人看到对面的少女眸中随着宝石的微光亮起了一点火。
“DUEL——”*2